最近總有一種很深的疲倦感。
體力勞動的剩余及腦力勞動的泛濫交織在一起產(chǎn)生的厭世感。無解!
這種厭世感并不能因為一頓不行來兩頓的美食和漂亮的衣服得以緩解。
它持續(xù)著,從清晨到日暮。從夜晚到清晨。
最近在聽十點讀書,打開APP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讀書然后就不孤單??墒俏疫€是孤單。孤單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受,它并不因短暫的外界因素而受到干擾。
有人說每日的閱讀如同我們砍向冰川般生活的一把利斧。我倒覺得,每日好的閱讀更像一雙情婦的手,撫慰你的昂揚豎立,拿下你的銳劍利斧,你暫時沉迷在她溫暖的懷抱里。之后,書還在那里,你提上褲子走了,也許并無所得。
最近書讀的并不多。
電影也少看。
走路更少。
大多時候是漫不經(jīng)心的窩在床上翻閱著閑書迷迷糊糊的睡著再昏昏沉沉的醒來然后發(fā)現(xiàn)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黑下來,又要為晚上的失眠而難受,烙煎餅似的捱過漫長的夜。
早晨,總會看到工廠里邊走路邊吃飯的女人。
這個小城是個工業(yè)城市,家在廠區(qū),廠里的女人大多胖,許是常年的沙塵天氣,讓這些女人大多粗糙。
也有著極力掩飾的卻不小心透露的沙礫般的質(zhì)樸。
偶爾也會有些賞心悅目的,但總歸是矮子里的將軍,鴨子里的大鵝。
記得在成都的春熙路上,我曾獨坐一隅看來往的女人。
她們大多膚白,細(xì)腰,婀娜。
美與不美暫且放在一邊,都是精致的,令人賞心悅目的。
一如名聲在外的那句“三步一個張曼玉,五步一個林青霞?!?/p>
即使胳膊夾著孩子,高跟鞋上也不染塵埃,口紅和指甲顏色相同。
唉,真的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啊!
想起自己身邊的一個姑娘。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還猶如昨天,一頭自然飄逸的黑發(fā)散落在肩上,略施粉黛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整個人散發(fā)著掩飾不住的活力,青春抑制不住的要溢出來了。說起話來如清風(fēng)徐來,眼睛里閃著星星一樣的光。我很喜歡她,我們成了朋友。
接下來的幾年里,我如同一個看客,陪她經(jīng)歷了她那中國青春劇版的青春。
幾年前的一個夜晚,原本一如平常的夜晚,我還差最后一道搽乳液的工序時,接到了她的電話。距離她談戀愛半年時間不到。
爭吵源于男人跑去見前女友,給男人打電話是前女友接的,說男人在洗澡。
爭吵的結(jié)果就是女人在憤怒委屈不甘的不可阻止的情緒下,離家出走要去一家賓館一家賓館的找到男人,最終男人來了,解釋的緣由狗屁不通難以自圓其說。
著急忙慌地趕到,9月底的深夜,一條荒蕪偏僻的路上,姑娘蹲在路邊燒著什么。
一邊燒,一邊哭。
白色的紙片燃燒著,發(fā)出紅色的光,隨風(fēng)飛舞,在暗夜里閃著憂傷的光芒,委屈的淚水,還有因抽泣而抖動的瘦弱的雙肩是我經(jīng)年不忘的鏡頭。
當(dāng)時的我很憤怒,因為姑娘燒的紙是一本病歷,一本去醫(yī)院墮胎的手術(shù)病歷。而距離她墮胎的時間不過半個月。我無法形容我的心情,緊緊的攥著手里的磚頭,隨時要爆發(fā)。
我以為我像個英雄能救于水火,我以為我是救世主能讓姑娘放棄這不值得的人。我每日喋喋不休的勸說,離開他,離開他,離開他,你值得更好的。
直到幾年過去了,后來,我漸漸明白,在別人的愛里,你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你不能左右別人的人生,亦如,你不能解救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你告訴她鶴頂紅是毒藥,可她認(rèn)為那是世間最甜的蜜糖,你說上吊后尸體很難看,而她會覺得那是一種凄涼文藝的美。罷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年輕人的青春吧,各種戀愛、各種花式作死、各種劈腿約炮、各種墮胎,抱歉,我真的不懂,我只是個80后老阿姨,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的青春是這樣,我只想說:“操,我的青春TMD喂了狗!”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姑娘成了老姑娘,男人還在打他打了5年的離婚官司。每天都有狗血劇情上映,我也樂于做一個吃瓜群眾,時不時的收到姑娘的短信,類似于,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怎么說,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良配,明明知道可是卻無法抗拒,鬼迷心竅似的心甘情愿的半推半就的。
對此我無話可說,我知道就算我說了效果也等同于放P,還惹的一身騷。
我懶得張嘴了,記得《金鎖記》里曹七巧說過這樣的話,我稍微改動下,送給她們:
姑娘急著要給,叫我也沒法子,腥的臭的往家里拉。
讀的懂你就懂一下,讀不懂你就笑一下。
人這一輩子還不就這點事兒,
愛恨深刻,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