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艷艷已經(jīng)一周沒見王浩了,她非常想他,哪怕只是看看他也好。于是她在下午的自習課上,悄悄溜出來,直奔王浩宿舍。其實她不知道他在不在,只知道他今天沒課。
當她氣喘吁吁地敲門的時候,里面卻沒有任何回應,她的心沉到谷底,這個沒良心的,好不容易跑出來找他,他居然不在!崔艷艷失落地往回走,心里把王浩埋怨一萬遍。
王浩最近忙得很。一邊備課、上課,一邊還在復習,他準備考個研究生,為他在崔部長面前加點砝碼。所以這會兒,他在教研室刻苦學習呢,哪里知道崔艷艷會去宿舍找他!辦公室電話響了,李老師接了電話,喊道:“王浩,王老師,你的電話。”
王浩放下書本,走過去接上,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王浩聽著聲音耳熟,女聲在耳邊說:“喂,王浩,還記得我嗎?”
王浩一時真想不起來是誰,不好貿然開口,只得客氣地說:“不好意思,恕我耳拙,沒聽出來哪位?”
“哎呀,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高梅,高中同學。”電話里的聲音略顯不快。
“對不起,對不起。第一次在電話里聽你的聲音,和平時有些變化,所以不敢確定,怕弄錯了鬧笑話?!蓖鹾萍泵忉?。
“沒事,你忙不?我這會兒不忙了,想起那天班長讓我聯(lián)系老同學,準備搞個高中畢業(yè)五年小聚會,我這不是找到了你留給我的電話嘛,問你暑假可有時間?”高梅連珠炮一樣,根本就沒有王浩插話的余地,也不管王浩忙不忙。
王浩總算聽明白了,但是這會兒還不能確定暑假有沒有時間。一是他回不回京城,二是他要復習功課。于是他如是回答:“暑假還有一個多月,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啊?!?/p>
“哦,你工作很忙嗎?暑假里大學老師還有啥忙的呀?”高梅有點失望。
“不是,一個多月后的事情,不確定性因素太多,所以我不能說肯定。臨近前再說吧。”
“你知道的,咱們班除了你和何松在外地,其他人都在京城,只要你倆時間能湊上就行。”高梅解釋道。
“好的,我定下來,第一個告訴你?!?/p>
“那好吧,再見啊。”
“再見?!?/p>
王浩放下電話,又去看書,把這所謂的聚會根本沒當回事兒。
崔艷艷沒有找到王浩,又怕被輔導員發(fā)現(xiàn),悻悻地回到教室。張小瓊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打趣她:“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p>
崔艷艷知道她嘲笑自己,嗔怪道:“討厭,好好讀你的書吧,學霸同學?!?/p>
張小瓊笑了:“別郁悶了,姐跟你聊聊天解悶?!比缓蠛退f起宿舍里發(fā)生的事情,描述得繪聲繪色,王紅在邊上再插科打諢,崔艷艷一是驚奇無孫潔云的不厚道,二是覺得王曉晨心太狠,三個女孩聊得起勁,竟把個子的心事全拋到九霄云外。要不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無論多大年紀,脾胃相投的女人聊起來可以不眠不休,忘記時間忘記一切。可以談天說地,可以交換秘密,也可以八卦別人,說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最后,三人一致認為,孫潔云那是妥妥的小人,千萬不要得罪她。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招惹她就可以安然無事的。孫潔云自覺在宿舍吃了虧,她哪里甘心?如果甘愿吃虧,那她就不是孫潔云了。無論如何要司機報復。
那天,不是崔艷艷不在宿舍嗎?她料想,張小瓊和王紅一定會跟她說起宿舍發(fā)生的事情,她必須先下手為強。她唯一失算的是,張小瓊和王紅比她更快。所以在孫潔云想在崔艷艷身上做文章的時候,崔艷艷已經(jīng)有充分的思想準備了。
孫潔云借故把崔艷艷叫出教室,崔艷艷有點不不想去,但又不能直接拒絕,只好誠惶誠恐地跟她出來,看她給自己下什么套。兩人走在校園僻靜小道上,孫潔云有意做出十分坦誠的樣子,對崔艷艷說:“艷艷,你看平時我倆也好少這樣一起散步,其實吧,在我心里,我覺得你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p>
這開場白,讓崔艷艷不知如何應答,她只好笑笑,等著她的下文。
孫潔云接著說:“你知不知道,有人背后說你……”她故意停頓,看崔艷艷的反應。
崔艷艷心想:嗬,這就直入正題了?但她依舊微笑著,不說話。
不按套路出牌,孫潔云奇怪地看了她幾眼,暗道:這家伙怎么不問說她啥?倒讓她騎虎難下了。
“嗯?你不好奇嗎?她們背后說你什么?”孫潔云不得不自己解題。
“好奇啊,可是你不說我也不想知道。”崔艷艷就是不上道。
“她們說你,說你跟王老師住在一起了?!睂O潔云終于忍不住把底牌亮出來了。
“那你信嗎?”崔艷艷反問。
孫潔云愣了一下,沒想到崔艷艷這樣問她?!拔倚挪恍庞惺裁搓P系,有人信啊,如果輔導員知道了,會是什么結果?”她開始嚇唬崔艷艷。
崔艷艷暗罵:“傻X。有點職業(yè)道德好不好,搬弄是非前調查研究一下。”嘴上卻說:“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隨便她說好了?!?/p>
“你不想知道是誰說的嗎?”孫潔云急了。
“想知道呀,不過你不說也沒關系?!贝奁G艷的表現(xiàn)簡直讓孫潔云都快哭了。
“是王曉晨。”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報出名字。
“王曉晨和你說的?”崔艷艷問到。
“不,她和別人說的,我聽見了。你要小心她,別看她平時不說話,心里做事呢?!?/p>
“哦,謝謝你們告訴我?!贝奁G艷并沒有如孫潔云想象的那樣氣得咬牙,她平靜的深情和平淡的語氣,讓孫潔云心里很不受用,孫潔云心里也在罵:“傻X,不知道你整天優(yōu)越個啥,不就是有個當部長的爸爸嗎?我呸!不要臉的爛貨!沒結婚就跟男人上床?!边@話她和我,趙玉晴說過很多遍,也和她認識的女生說過很多遍。幸虧她完全不知道崔艷艷懷孕的事兒,否則,就算是崔部長想保女兒,可能學校也頂不住輿論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