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不夠黑人,也不夠白人,又或不夠男人,那請你告訴我,托尼,那我到底算是什么人?!
毫無疑問,《綠皮書》是一部美國式政治正確的電影,種族問題是美國永遠也繞不過的話題,或許這也是它獲得奧斯卡獎的原因之一,不過,這部“政治正確”的電影卻是我近期看得最認真、給我?guī)硭伎甲疃嗟挠捌?br>
不同于好萊塢式的巨制,這是一部成本不高的影片,不過這樣的影片,卻同樣能,或者說更容易直擊人類心靈的最深處。鏡頭的轉換、情節(jié)的推進都恰到好處,看起來不會突兀,略帶喜劇的風格巧妙化解了有些令人緊張的鏡頭與敏感的話題。
不多對影片情節(jié)作分析,我更關注的,是兩位主角恰到好處的演技。黑人鋼琴家的坐姿,甚至是眼神,以及白人司機的臺詞是我覺得尤為出彩的細節(jié)。黑人鋼琴家的學識以及白人司機的處事能力都是我所敬佩的,我總是覺得,最后,兩人都學會了對方的精髓——司機不僅學會了如何寫一封動情的信,也學會了容忍以及擁有尊嚴;鋼琴家不僅吃了炸雞并把骨頭順著車窗扔出去,他也學會了自我救贖與解脫——他甚至把那塊司機“偷”來的廉價彩色石頭放在了它充滿珍寶的房間里的最醒目位置。兩人最后在司機家里聚餐則是二人徹底改化的標志——在這之前,司機甚至會將黑人用過的杯子扔進垃圾箱,而那位技藝高超的音樂家,也只會一個人默默地喝威士忌,在自己的世界遨游。

我不認為在現實世界中會發(fā)生這樣的故事——自己的偏見會在短短的兩個月就能化解,但這或許就是電影藝術,或者是文化的魅力所在——給我們提供了一種可能性,一種在現實世界中難以成立但又不是絕對不會發(fā)生的假設。這種電影藝術與現實的偏差正是讓我們無條件去看一場電影的原因之一。
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中留下的一個謎,雖然它是一個容易被人忽視的細節(jié)——司機在去酒吧營救被欺負的鋼琴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帶槍呢?他把手伸到了夾克下,儼然一副帶了槍的模樣,但直到化解了這樣的困境,他都沒有將這把槍掏出來——雖然后來的鏡頭確實說明了司機有一把槍,但我仍然偏向認為,在酒吧的那一晚,他根本沒有槍,他是靠整部電影體現出的長處——善于處理棘手問題的能力解決了這次險境,如若真的如此,那時他對鋼琴家的態(tài)度,儼然已經從老板與打工仔的關系,慢慢轉變成友誼——誰又說的清楚呢,畢竟這是一部電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