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莫道相思了無益
一個月的時間晃悠而過,春日的暖陽斜斜地灑在行人身上,金陵城內(nèi)十里繁華、處處好風光,一位身著樸素面容清麗的藍衣姑娘無心感嘆此處繁華,她腰間別著一把輕靈的劍,挽著一個簡單的少女發(fā)型,疾步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女子正是前去找大夫的暮春曉,由于水土不服宋云陌來到金陵城后臉上起了很多疹子,愛惜容貌的宋云陌捂著臉不愿出門看病,暮春曉沒辦法只好出門去請大夫為其診治,“姑娘不必擔心,你只是初來此地水土不服,我給你開點藥就好?!北徽垇砜床〉拇蠓蚍€(wěn)聲道。暮春曉謝過大夫陪著他一道出門,付了診金后請大夫讓醫(yī)館伙計把藥送過來,然后點了些清淡食物端到房間給宋云陌,忙完一切后暮春曉才去到客棧大堂點了一碗面條,慢吞吞地夾起面條吃著,蒼山派的滅門慘案依然沒有進展,誰也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暮春曉也再也沒見過蕭白,不知道那白衣翩翩折扇輕搖的男子如今在何方,暮春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了,一顆簡單的心在無情歲月的洗滌下開始變得滄桑,很多事情也無法再簡單地以對錯評定,江湖的背后遠不如人們看見的這么平靜,無論如何想當女俠的心意依然堅定,選擇的路總是要走到盡頭方肯罷休。
三天后宋云陌臉上的疹子終于消失,肌膚比之以前更加光滑細膩,這也許就是老人們常說的福禍相依,很多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結束后,隨之而來的或許就是包裹其中的“禮物”,暮春曉于是與宋云陌一道游覽夜晚的金陵城,金陵城內(nèi)夜晚比白日更繁華,十里燈火通明,無數(shù)船只畫廊擁擠著臥在瑩瑩潤亮的河面上,熏香脂粉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鶯聲燕語不時從河面的船廊上傳來,春曉和云陌兩人驚奇不已,睜大了眼睛張著小嘴好奇地看來看去,有花院的女子穿著單薄的衣衫倚在船邊不停地嬌笑呼喊,河邊的人群里不時有人呼應,畫面是半遮不掩的香艷,不太懂男女之事的暮春曉和宋云陌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暮春曉一貫臉皮比較厚,頭腦里消化了一番后便面色如常,倒是從小家風甚嚴的宋云陌停下腳步紅著臉說不逛了,暮春曉很想讓宋云陌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再逛逛,不過一想到宋云陌病剛好就讓她一個人也不合適,沒辦法暮春曉只好抬腿隨著宋云陌一起回客棧,“春曉,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再好好逛逛,下次你陪我好好逛逛街就行!”許是看出了暮春曉不舍的神情宋云陌善解人意道,說完嘻嘻笑著先回了客棧,暮春曉不用陪著一起回客棧她傻笑著彎了眼,于是悠閑地體驗這金陵城不勝風流的夜晚,船廊上傳來恩客與花院女子的調(diào)笑聲,“蕭公子,你都好久沒過來看我們姐妹了,罰你三杯哦?!弊弦聠伪〉呐計尚χ性谀腥松砩相恋馈?/p>
“美人可比這美酒吸引人多了,紫衣要不你就替我飲了,美酒醉美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景色?!卑滓履凶铀菩Ψ切Φ啬笾拥南掳停己竦统恋穆曇粜M惑人心。
暮春曉不敢置信地看著船廊上香艷的一幕,那白衣男子正是一月未見的蕭白,原來這廝竟然跑來喝花酒來了,男人果然都是好色之徒?!昂呛?,蕭公子你看,那姑娘真有趣,看著我們一臉驚訝?!弊弦挛嬷煅鄄鬓D(zhuǎn)道。
蕭白轉(zhuǎn)動著酒杯側頭向船廊外的河沿看去,一身藍衣的清麗少女睜大著眼睛,正是那個他感興趣的小姑娘暮春曉,呵,他與她可不再有一丁點關系。蕭白默不作聲地用他微上翹的眼角含笑看著暮春曉,“蕭白,你……怎么在這?”暮春曉不自在地開口。
“呵呵,蕭某自是有美人相約才來,不知暮姑娘有何要評論?”暮春曉聽著蕭白夾槍帶棒的話語內(nèi)心十分難受,是,是我活該行了吧?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男人,虧我那么把你當朋友。
“你蕭白什么時候輪得到我評論,是我活該,愚蠢地把不拿我當朋友的人當朋友,蕭公子請繼續(xù)玩,我就不打擾你的良辰美景了?!蹦捍簳员苹匮劢堑臏I水轉(zhuǎn)身望客棧走去,單薄堅定的背影讓人有些無來由的心痛。暮春曉走了沒多久便聽見背后有腳步聲傳來,一步一步一直跟在身后,暮春曉吸了吸鼻子回頭,蕭白突然一把擁抱住暮春曉,陌生卻溫暖的氣息瞬間將暮春曉包裹,頭頂上蕭白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春曉,我當時只是生氣你來質(zhì)問我?!币徽f暮春曉更覺委屈,她悶悶地推開蕭白道:“我是害怕你會受到傷害,如果你做了那些事很多人都不會放過你。”
蕭白笑著伸手抹掉暮春曉臉頰上的眼淚,“嗯,我就知道某人心里一直有我?!?/p>
“誰心里一直有你了?你…你個自戀狂?!蹦捍簳孕奶摰胤瘩g道。
“可是有人就是喜歡自戀狂,沒辦法,我只好勉為其難一直自戀下去了?!笔挵卓粗凵癫桓覍仕哪捍簳匀⌒Γ缓缶o緊地用力地抱住她,“我很想你,春曉?!?/p>
暮春曉忍不住笑起來,心里酸酸又甜甜的,像打翻的蜂蜜和醋混攪在一起,莫名地熏得人笑著想流淚。回應蕭白的只有更用力的擁抱,忸怩的臉皮薄的小姑娘真是可愛極了。這一刻光影交錯鶯歌燕語的金陵城止住了滿是香味的風,月影傾瀉照在這一對有情人身上,所有的風景成全了他們此刻的溫情和幸福。
暮春曉不時在蕭白旁邊傻笑,啃著的冰糖葫蘆連籽都忘了吐,蕭白無奈又寵溺地捏了捏暮春曉軟軟的小手,把人拉身邊來護著不被行人撞到,到了暮春曉住的客棧后,蕭白還拉著人舍不得放,暮春曉白他一眼警告他不準再去喝花酒,不然就休了他,暮春曉骨子里是很在乎自己喜歡的人的,甚至有些獨占欲。暮春曉窩在蕭白的懷抱里哭笑不得,等無賴抱夠了后才回去客棧房間,而客棧外蕭白一臉深情地目送暮春曉進去。愛情有時候就是莫名其妙地被捅破了窗戶紙,然而最后的相守需要付出更多的決心和情意,此刻甜蜜幸福的暮春曉不會知道這只是命運送給她的一份短暫的禮物,很快就要被命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