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剪過票,著急忙慌地趕到站臺,才發(fā)現火車還沒到。懶散地靠在廳柱上,我開始隨意地四處打量。一對小情侶擁抱著卿卿我我,女孩軟體動物般掛在男孩的身上,那笑容閃瞎了多少單身汪的眼;一個戴眼鏡的清秀小伙正低頭對著手機傻笑,靈活的大拇指像是在跳舞,只是這旋律,不知道在彈給誰聽;一個中年男人正彎腰扯著被窩妻子緊緊護在懷里盛著雞蛋的籃子,一邊扯一邊騰出右手指指自己腳邊地上那個鼓得快要撐破肚皮的大袋子,想讓妻子把東西放下歇一歇,而女人卻怕把雞蛋給磕碰壞了怎么都不愿撒手,她是想一顆都不少地帶給遠方的兒子或女兒,還有那個可愛的小孫女;一個維護秩序的女警吹著口哨一直提醒“注意安全,站在黃線內,注意安全,站在黃線內”;對面的站臺,一列火車安靜地停著,列車員打開車門開始迎客,旅客已穿過天橋過道陸陸續(xù)續(xù)地趕過來……一切都顯得溫馨有愛,這晚秋的風,似乎也沒那么涼了。我?guī)е恢螘r爬上臉龐的笑容收回視線,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再次抬起頭時,視線無意間掃了下對面站臺,卻再也回不了眼,那個場面,太過震撼……
? ? ? ?對面列車12號車廂的入口前人員爆滿,他們正零距離無縫隙地呈扇形分布于入口前,而扇形的尾點處,是一個拖著密碼箱、在來自多方動態(tài)外力綜合作用下左右搖晃怎么都跨不進車門的年輕姑娘。列車員一邊幫姑娘往里拽密碼箱一邊喊著“別著急,排隊上”,他的喊聲在眾人焦躁的情緒里是那么的不值一提。等好不容易把姑娘拉進去了,后面的人又被卡住了,拉進去一個,又卡住一個,拉進去一個,又卡住一個,多像是一個固執(zhí)的小孩在玩一個無聊的小游戲。
? ? ? ?有地下的巡警從遠處跑來,邊跑邊喊“趕快上車了,準備發(fā)車了”。我這才注意,其他車廂外面都沒有等待的旅客了,只有12號車廂入口處還擠得熱鬧。巡警還沒等跑到跟前就開始喊著分散客流,“后面的人,趕快去11號、13號上車,到點發(fā)車,上不去的就不能上了”。我原本以為,鬧劇到此就算收場了,剛要松一口氣,還沒等吐出來就把自己給噎住了。可能人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會本能的選擇自己認為安全的方式來行事,聽到巡警的話,車廂外面的那些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跑向隔壁車廂的入口處,反而情緒很激動地更加用力地推擠起來,或許,在巡警整句話里,最后那個信息在他們腦海里無限放大,既遮擋了前面那個信息,也刺激得他們無法思考。
? ? ? ?對面的列車早已跑遠,但那個強烈刺激到我視覺的畫面卻在我腦海里放映著,一遍又一遍。我將頭靠在車窗上,默然望著窗外,我想,當時每一個人都只是想趕快坐上他們的火車按時趕往目的地,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只放在前面那個讓他們有歸屬感的入口上。他們焦急而無奈,他們拼盡了全力,甚至讓這力量傷害到了隊友,結果呢,卻是兩敗俱傷、沒人得利。
? ? ? ?又想起,有時老板安排工作,一窩的項目砸過來,不分輕重緩急,不定先后順序,下屬不知道先做哪個好,又不能短時間內同時都完成,情緒開始焦躁,工作效率越來越低,老板哪天突然要一個項目的結果,而他恰好沒做這一個,白白挨了一頓訓,又心酸又委屈。又想起,我想學繪畫、學瑜伽、學英語、學收納,可上課時間卻是同一天的晚八點,我開始糾結,又不想有所舍棄,只好一會聽下這堂課、一會聽下那堂課,等課程結束時,身心俱疲,回想學過的內容,大腦一片空白。又想起,關注了多個簡書專題,每一個我都有想對它說的話,一天晚飯后開始寫字,拿起筆,很多想法像是被囚禁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看到開了一扇窗,就擠破頭了往外涌,你推我,我撞你,誰也接近不了窗口,后來,我扔下筆,關燈休息。
? ? ? ?那些著急趕路的旅人,如果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上車,能節(jié)省很多時間過得,可能還會輕松地收獲很多善意和微笑。那個想讓下屬保質保量及時完成工作的老板,如果能給下屬分好幾個項目完成的先后順序,他會發(fā)現他有一個工作認真熱情、能力出眾的好員工。我若能在時間上對多個課程有所舍棄,根據需要安排好學習的時間長度及節(jié)點,我也會開開心心地掌握自己喜歡的多項技能。我若不同時思考多個專題文章,也不會讓自己興奮又焦灼,最后靠休息來撲滅胸腔內的熊熊烈火。有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堆積起來解決,只會讓結果與你的意愿背道而馳,等冷靜下來,合理安排,一個一個的來,反倒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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