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工作時日日對著電腦,眼睛和腦袋早皆有不堪重負之態(tài),又或許我這人著實戀舊,不易接受新事物,故在這萬事萬物都恨不能電子化的世界里,我偏愛紙質(zhì)書籍。唯有一頁一頁翻著,聽著“嘩~”的翻書聲,才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倘若是看電子書,便如孫悟空被唐三藏念緊箍咒般難受。
除此以外,看到喜歡的書,即便是在別處早已看完,但如若不買下來據(jù)為己有,便始終心頭懸著此事。只好依著自己,方才歡喜。
所幸我所好不多,唯書與花而已。
倘若要出門坐車,時間稍久,便挑揀一本輕便又投我所好的書籍隨身攜帶。并不嫌重,也不暈地鐵。
偶爾抬起頭來活動酸痛的脖子,一眼望過去竟有九成九的人都在與手機為伴。雖為常態(tài),倒也確實叫人唏噓。
不由得想起晶晶常說的那句“相愛沒有那么容易,每個人都有TA的手機”。
這般推己及人,尚可解釋大齡優(yōu)秀青年之所以單身,并不是因為大家吃藕太多長丑了,怪只怪那一部手機魅惑了你的心上人,像豬油蒙心一般悄悄地蒙上了TA的眼。
于是只好祝愿你來世成為一部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手機吧!只叫人人爭相為你,割腎賣血也要擁有你,愿與你朝夕相伴,即便是在蹲茅廁的時候也不例外。
也希望你別因為我對你這樣美好的愿望而太過感動。
每每翻及一本書,就不由得浮現(xiàn)出小時候在父親書房里和大哥或坐或臥捧書閱讀的場景,而老姐最是瀟灑,拿本書隨意翻開,看困了便往頭上一蓋,徑自呼呼睡去了。倒也甚是香甜。
忽有一日,發(fā)現(xiàn)當當上我所想看的書籍竟兀自被我買得差不多了(只因我這人喜歡看的書真的很局限,并非其他緣故)。心里一驚,竟是要鬧書荒了嗎?忙向各界好友求助推薦。
倒也真有好友推薦了一些。雖然類別與我素日里看的大不相同,但畢竟在井里呆久了,也想探一探外面的世界,免得自己跌在一處尚不自知。
霎時玩心大起,便向朋友處討借來兩本。
彼時借書,一是因為上學時老師說的“書非借不能讀也”,二是想借此與友人多加往來。
翻開書,不料竟有好友寫給我的話,只因我看書之余也自己玩樂寫些文字,友人由此勉勵于我。希望我能做個大家,而非隨波逐流之輩。
出乎意料。
此兩本書風格均頗為灑脫不羈,仿佛天下竟無難事,就算有天下事亦無須掛懷擔憂,倒叫我欽佩之余更是羨慕。只可惜自己做不了此人。他們修的是逍遙派,而我修的怕是塵世派。
素來覺得自己心性不夠灑脫,為塵世所累,有時候傷己及人,始終放不下。
即便是在看清這一點之后,也常常矛盾。有時候愛自己愛得要死,有時候有恨自己恨鐵不成剛也是恨得牙癢癢。
總是拿不起又放不下,看不看透都舍不得,沒出息的樣子委實叫人惱怒。
所以我常常羨慕比我果敢干脆、敢作敢為、一馬當先、大有一副能奈我何氣勢之人。
富貴虛名皆可拋,只為一生樂逍遙。
我望他們早已望得兩眼發(fā)酸。
只是我這般期待與艷羨,卻是因我知自己是始終做不到這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淡然與灑脫。
大概我與生活的結(jié)局多半是攪成一鍋粥,卷起褲腿站在泥地里想拔腳而出,卻奈何被泥淖拖住。脾氣一來的時候,也干脆不管不顧地往泥地里一坐,哭嚎起來。
身在塵世中,觸摸紅塵事,倒要叫我高高掛起,絕世而獨立。
是友人太過高看與我。
不過正因尚未能夠做到,才要更加努力去修正自己吧!
誰又可知呢?不可說,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