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請閉眼,醫(yī)生請殺人(17)

設(shè)計者:將選擇游戲中表現(xiàn)突出的一位,加入福克斯“人腦計劃”。

手術(shù)間當中。

楊冰和夢瑤把姜潮放在手術(shù)臺上,他們清晰地看到,姜潮主要的問題在于肋骨骨折,骨折處扎穿了肺,造成血氧降低的情況,另外,左側(cè)的肋骨骨折,還可能造成了脾的破裂出血。

所以目前如果成仔在就好了,可以立刻用手術(shù)的方式幫助姜潮止血,修補被肋骨損傷的肺組織。可惜楊冰是個內(nèi)科醫(yī)生,他一點都不會。雖然夢瑤是眼科醫(yī)生,操作沒有問題,但是對于肺和腹部的解剖她一點也不熟悉。

剩下的只有一個殺手的嫌疑人,大小姐,她在麻醉科,起碼看過很多,如果能夠指揮夢瑤來做的話,夢瑤有一些信心。

姜潮突然被聚光燈晃醒,她艱難地睜開眼,開向兩側(cè),不停地尋找著。

大小姐趕忙撲倒她身邊,攥緊她的手,一下子哭了出來。夢瑤和楊冰在一邊看著,面面相覷地有些迷茫。這不是殺手殺人而已么,有必要代入感這么強么。

“小雪啊,馬上就結(jié)束了,回家吧?!苯庇昧硪恢皇制D難地撫摸大小姐的腦袋。

“媽,我殺了您,我瘋了?!贝笮〗愕难凵癞斨型蝗宦冻隽艘唤z決絕。

“傻孩子,你可別想不開,別做傻事?!苯蓖蝗挥幸唤z不安,她著急地看向大小姐,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媽,我給你麻醉吧,給您至少做個手術(shù)把血止住,我可能不會再回家了,我沒臉回去,我準備離開這家醫(yī)院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我不配做你的女兒。我不會讓你再痛苦了?!?/p>

大小姐說著便抽了麻醉藥,熟練地給姜潮打了一針安定,然后從血管當中逐漸推入白色的丙泊酚,姜潮慢慢地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焦慮。

大小姐流著淚,默默地對楊冰、夢瑤說道。

“我是殺手,我會選擇自殺,那么這局注定是平安夜了,如果你們能救活她,那么殺手死亡好人勝利,但是如果你們沒有選擇救她的話,你們在設(shè)計者那邊可能會因為沒有出色的表現(xiàn)而被淘汰,我要保證的就是她不要受到任何痛苦,她已經(jīng)很慘了?!?/p>

楊冰眼球咕嚕一轉(zhuǎn),趕忙走到一旁,說:“畢竟是女人,也是人家媽媽,我放棄那個名額,夢瑤你來吧?!?/p>

夢瑤看了看姜潮,又看了看大小姐,聳了聳肩。

“我現(xiàn)在只能說,姜潮老師我不會動了,但是如果你沒有按照你說的去自殺的話,我和楊冰可能會選擇殺你哦?!?/p>

楊冰搭了個腔:“其實就算她不死,姜潮老師無論死不死,我們白天都可以投死她,好人勢必會勝利的。”

夢瑤指了指天上:“既然都已經(jīng)把游戲玩到這個程度了,為什么不把它認真結(jié)束呢。人腦計劃,我還真的是很有興趣呢。能設(shè)計出這樣游戲的人,一定很有趣吧?!?/p>

楊冰坐在墻角,沒有說話。

大小姐笑了笑,又努力看了一眼熟睡的姜潮。

“媽媽,我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于是拿出兩支氯化鉀注射液,熟練地扎入自己的血管當中,走出手術(shù)間。她似乎放聲大笑了一陣子,然后一下子歪到一旁,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神經(jīng)接頭已切斷,歡迎回到,諸神黃昏!”

楊冰、夢瑤、姜潮閃現(xiàn)在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也都出現(xiàn)了。

“殺手少幫主,殺手大小姐出局,巫師成仔被殺,巫師姜潮存活,平民西子被殺,平民大表哥被票,其余平民存活,好人獲勝!”

大小姐看了看神情還有些呆滯的姜潮,低下了頭,直接切斷了自己的神經(jīng)接頭,離開了場景。

大表哥看到大小姐什么也沒說就走開了,眼神里充滿了憂慮。他對著大家說:“我放棄名額,我也走了?!庇谑且搽x開了。

少幫主看了一眼成仔,成仔對著少幫主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少幫主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別處,小聲說了一句。

“得罪了。我也放棄名額?!?/p>

少幫主也離開了。雖然在游戲開始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這個游戲的名額獎勵是為少幫主量身定做的。從局內(nèi)的表現(xiàn)來看,少幫主的表演也是可圈可點,作為殺手和平民都非常老練。

剩下夢瑤,西子,成仔,楊冰四人面面相覷,似乎誰也沒有開口的勇氣。他們心中的恨平淡了很多,但是那種芥蒂,卻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楚的。

夢瑤看著成仔,成仔這次沒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欠我一句話?!?/p>

成仔笑了笑。

“我愛你?!?/p>

西子沒有說話,她更不敢看向楊冰。楊冰看著成仔,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仔側(cè)過頭笑了笑,輕輕地說了一句。

“真疼啊,真狠啊。”

楊冰轉(zhuǎn)頭看了看西子:“我們上去說吧,這個游戲,你們還有誰有興趣爭取那個名額的就爭取,我累了,不玩了啊?!?/p>

成功也點點頭,不過他突然看向姜潮。姜潮正捂著腦袋,痛苦地抓著頭發(fā)。好像在努力回憶和思考著什么。有一種奇怪的思想正像病毒一樣在她的大腦中盤旋。她突然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有些驚恐地看著天花板,看著四周的墻壁。

她站起身子,努力走到墻壁上,摸了摸潔白光滑的墻壁,似乎有一些網(wǎng)狀的光影反射了出來,好像是一種虛擬的結(jié)界一樣,隨著姜潮的手放上去,好像按出了一團團蜂巢樣的波浪逐漸散開。

大表哥出來之后,趕忙摘掉腦子上連接的電極片,看到門剛剛被推開的樣子,趕忙沖了上去。

“小雪!小雪!”

那個女孩停頓了一下,回了下頭。

“表哥,我想走了,感覺對不起她,又不知道怎么面對她?!?/p>

大表哥,走到他身后,像慢鏡頭一樣逐漸靠近,緊緊地從后面抱住了她。他沒有說話,大小姐也沒有說話。多少年了,自那以后,多少年沒有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暖了。大小姐一時間失了神,安靜地享受也許是最后一次的歡愉。

此刻,在諸神黃昏中,姜潮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迷惑,剛才……我……

這時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叫了一聲。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小雪別走!等等媽媽!”

說著,她左顧右盼了一下,她拔出了頭上的發(fā)簪,直接插入了自己的頸動脈,一下子拔了出來。鮮紅色的動脈筆直地飛射而出。大約幾秒鐘的時間,姜潮從幾個人迷茫的視線當中直接消失了。

大小姐閉著眼睛,向后傾倒在那個不寬闊但是很溫暖的臂膀里,她轉(zhuǎn)過身來,墊著腳,輕輕地吻了一下對面的男人,然后眼神決絕地轉(zhuǎn)過身,向遠處走去,把背影留給神情失落的大表哥。

突然,警報聲四處響起,大小姐和大表哥兩個人都不知所以的看了看天花板和四周的紅色報警燈。突然有一堆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沖了進來,似乎直接奔著他們進行夢境誘導的房間走了過去。只見他們撞開門,就聽到一聲嘶吼。

“你們別過來!你們是誰!你們是誰設(shè)計出來的東西?!怎么切斷神經(jīng)接頭啊這個破機器!快給我切斷!我要去找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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