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塵,存于世。令我們疲憊的不僅僅是塵世中的喧囂,更多的卻是對流年的感嘆。
當(dāng)指尖的光陰在又一季的冬天里被雪染白,當(dāng)歲末的鐘聲在又一年的歡歌笑語中響起。那些塵封的記憶,載著落花的嘆息,帶著秋葉的靜美,越過冬的寒,向時(shí)光深處追溯。

記憶中,桃色的季節(jié),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習(xí)習(xí)微風(fēng),席卷著一場青梅往事。那人,那景,那笑,夾雜著絲絲暖意,帶著花的清香浸入眉心。
那些路過的繁華,一路風(fēng)雨兼程,在冬日里終將歸于寂靜。只留下,一絲呼嘯,一窗暖陽,一聲問候,一份憧憬。

窗外,已是水瘦山寒。那雪,一片片,一朵朵,晶瑩如畫。它似是在躲避寒風(fēng)的追擊,奔跑著,跳躍著,最終停駐在行人的臉上,肩頭,卻也溜進(jìn)人們的心窩。
歲末,已至,雪依然不緊不慢地下著,但翹首以盼的那場雪卻沒來。或許第一次在冰雪中遇到它時(shí),就該意識到:一切都是徒勞?;蛟S歲初就不該熱切期待那場雪。放眼望去,銀裝素裹,卻也看不到秋的蕭條,聞不到夏的芬芳,觸不到春的生機(jī)。

抬眼望去,山巔之上,一少女駐足賞景。她衣裙似火,長發(fā)飄飄,表情柔和,雪衣相接,竟辨不出是美人兮于雪盡頭,亦或是雪盡頭有美人兮。
她真的是在賞雪嗎?還是在看能否尋得苦寒背后的清冽,能否覓得那翹首以盼的痕跡,能否......起初,她的裙擺飄起來的幅度并不是很大,勉強(qiáng)能碰觸到旁邊的樹干,隨著風(fēng)力的加大,撞擊,離開,撞擊,離開,撞擊......
衣擺不忍疼痛,脫離本體。那一抹紅,似一面旗幟,更似一團(tuán)烈火,凌駕白色樂土之上,不惹半絲塵埃。

孤鷹不褪羽,哪能得高飛,衣擺不離體,何以上青天。
這一年,不斷的在得與失之間徘徊,她道我太癡傻,我則笑她看不穿。喜也好,悲也罷,落幕之后都將歸于平靜,激不起,半絲波瀾。
這一年,一路狂奔,一路歡笑。伸出手,握住的,竟是滄桑過后的那一抹寧靜。料峭嚴(yán)寒,封不住,氤氳畫卷??粗橇闼榈臄噍S,猜不出,它的容顏。

站在歲末的渡口,輕輕的揮一揮衣袖,將溫暖和感動(dòng)塵封在心靈深處,將那些擦肩交給時(shí)光。
瞧!它越過冰川,穿過草原,飄向那神秘卻又遙遠(yuǎn)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