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剛爬進了社會的日子

? ? 大學一畢業(yè),我就工作了,作為一個學行政的文科生,我設想了一百種要死的情景,行政嘛,對與一個剛畢業(yè)的學生,可不就是每天跑跑腿,打打雜嘛。拿著一兩千的薪水,干著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離了學校才發(fā)現(xiàn),即使全國排名第17的師范學校,在畢業(yè)的大潮里,絲毫沒有一丁點的優(yōu)勢。

? ? 苦逼的我們,像極了泄洪閘口出被篩下來的那些魚,三斤的,五斤的,個頭不一,卻都是以同樣的價格擺在砧板上任人挑選。這半年,大家都在為了工作的事兒,畢業(yè)論文的事兒忙的焦頭爛額。學校的招聘會上,我只去過一次。我想回家,至少想離家近一點,東三省,北上廣深,新疆,,,,,這些都離家太遠。拋開這一點,我知道,剛畢業(yè)的我在這種大城市肯定活不下去。同學當初考了上海的一個大學,去了沒多久就又回來了,他說,在上海,她連大米飯都吃不飽。滑稽吧?可這就是現(xiàn)實。

? ? 畢業(yè)的壓抑一天一天膨脹,寢室里,幾個室友也都在努力佯裝鎮(zhèn)定。我們的恐慌心照不宣。白天一起上上課,晚上一邊改著論文,一邊追著泡沫偶像劇。日子壓抑而又平靜。好多時候,室友會一個人早早去外校參加招聘會,有時候半天,有時候整整一天, 但都無功而返。工大的大門,生生地拒絕了我們這些滿懷夢想的青年。4.20日,學校最后一次大型招聘會如期展開,參加完招聘會回去以后,室友月和亞蘭說是相中了一個教育機構,當時那邊是說免費給培訓一個月,能勝任就留下,工資4000多,在北京。這已經(jīng)是學校最后一次大型招聘會了,大家都在鉚足了勁兒找工作。那天晚上,他們查了好久關于那個這個企業(yè)的信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打算簽了三方,而我,在被窩里狠狠地哭了一鼻子。

? ? 4.24,我們最后一門考試也結束了,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了好多張簡歷,我坐上了去往山西太原的那趟k1084,我打算乘著五一的假期,去給自己找一份工作。我不能當一個米蟲,更不能告訴媽媽,我找不到工作。生活到這個份兒上,我唯有迎難而上。

? ? 到了太原已經(jīng)是中午,趕到賓館,吃了點東西,也到了下午。提前約好的面試,那一天我放了鴿子。其實我有時間過去,可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我除了緊張,害怕一個人,更多的是在逃避。我心里一遍又一遍在安慰自己,邁出這一步,一切就都好了,可那一天,我終究是退縮了。

? ? 第二天,我家狗子再也坐不住了,請了一天假要陪我去面試,那天面試了兩家,兩家都過了,說讓我畢業(yè)了就過來報道。那一刻,壓在我心頭得焦慮瞬間輕松了一半。我是可以找到工作的,不是嗎?

? ? 后來陸陸續(xù)我總共面試了六七家,最終確定了在山西省牛頭工貿(mào)有限公司上班。干了一份和文科生身份不符的理科性質(zhì)的工作。

? ? 所以一畢業(yè),我有了現(xiàn)在的這一份工作。

? ? 今日漂浮進我心里的云,不在傾吐雨水或掀起風暴,只是給我黃昏的天空增色。

? ? 那天,為了慶祝一路綠燈,披荊斬棘的我有了第一份工作,我們狠狠地去搓了一頓肉火鍋。吃到了吐。

? ? 畢業(yè)答辯一結束,我就緊著飛到了太原,連畢業(yè)照都沒來得及拍,五月十五號,我開始進公司上班,開始了為期七天的試崗。那七天,過得倒也輕松,公司的一個姐姐帶我,每天都讓我接手一點活,七天下來,也就慢慢上手了。對我來說,和各路人馬打交道還算不難,難得是不會看圖紙。不會圖紙,就沒法制工費單,沒法制工費單,就給工人結算不了工費。

? ? 于是我開始一路撞墻闖紅燈,惡補理科的東西,一看那個姐姐閑了,我就趕緊去問,可人家一天也忙啊,到后來就不行了。我知道,我得換個方式了,我開始找在我之后招進公司的工程監(jiān)理,我倆是一個部門,他是我的組長,后來圖紙慢慢也就會看了,工費也能做出來了,而他也輕松了不少。

? ? 在這里,我想講個小故事,是關于我在工作過程中去工地現(xiàn)場收貨認識的的一個工人,他不高,身體清瘦,留著寸頭,渾身漏出來來的地方都是古銅色的,那大哥愛說話,愛惹笑,有時候貨太大,上不了電梯,就得靠人背著走樓梯。30多層呀!因為公司是做實木整屋定制的,貨大多都死沉死沉的,好多時候,還有那些帶松木架子的搬起來可扎手了??伤麄兙湍菢佑姓f有笑呼哧呼哧背上去了。大哥老說一句話:“人麼,就圖個每天高興,說說話,逗逗笑,一天就過去了”

? ? 從他的身上,我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工作麼,到哪都忙,不開心,才是最累得。

? ? 工地上的李師傅也是,每天光頭洗得蹭亮,耳邊別一根鉛筆,穿著花花的大褲衩,見誰都笑嘻嘻的,安裝的活,都在室內(nèi),一天除了幾個徒弟在身邊,也沒啥新鮮的事兒。好多時候,徒弟也不在,就他一人,他總是不緊不慢的,一塊一塊地,一片一片地,干著手上的活兒。

? ? 是啊,累不怕,怕的是工作的時候讓人心累。

? ? 有那么一段時間,我得心情是處于極度郁悶的狀態(tài),這還要從端午說起,那天端午,我們沒有像別家公司那樣收到整盒整盒的粽子,也沒有什么別的福利,后來中午,人事經(jīng)理去買了一盒粽子,煮了一鍋綠豆湯,在大家下班前,一人發(fā)了一個粽子,盛了一碗綠豆湯。那天剛好我和組長要去收貨,我倆的粽子一個沒落著,分給了辦公室另外的倆人。陳然,那天我不是失落我沒吃到粽子,而是失落于公司的福利待遇,那一刻,我清楚地感知到,在私企,是沒什么福利待遇可講?

第二件事兒,就是公司的氛圍了,和我一起進來得好幾個小伙伴,每天一來上班都覺得心累。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不對了。尤其是周一的晨會以后,那種氣氛怪異得很,一來上班就給人心累得不行。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覺得松了口氣兒。

? ? 那最讓我失望的事兒莫過于工資了,當初說好的每個月第十天發(fā),能給你拖到這個月的二十號以后,連著幾個月,大家都只發(fā)個底薪。而我,每個月,都在糾結我那點工資。

? ? 搞笑的是,公司一個合同,就百來萬,即使小單子,也大幾萬的。但公司的待遇呢?看著像是要破產(chǎn)了似的。

? ? 不開心哇,一點都不開心。

? ? 那天,和閨蜜聊天,我倆語音通話了八個多小時,后來怎么睡著的,我都忘了。但徹夜長談的感覺仿佛我們回到了高考那會窩在被窩里說著悄悄話的時候。即使第二天,困成了狗,但心里感覺輕松多了。我想養(yǎng)她們是真的,想她們也是真的。

可我們成年了,從校園走向了社會,陡然有了牽絆,和呼吸之間附脊而上的責任感,或許就是生活的現(xiàn)實面。我們每個人,都有擔憂和發(fā)愁的時候??缮畈⒉粫驗槟愕膿暮头挪幌露?,有的時候,會更糟糕。

? ? 現(xiàn)在的我,養(yǎng)了一只小貓。黑白相間,帶回來的時候花店店家說是招財貓,狗子給起名叫煤球,那天,我還買了一盆花,叫發(fā)財樹。我想,既招財,又發(fā)財,多好的預照呀。自從養(yǎng)了煤球,現(xiàn)在回了家,它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爪子一撲一撲地,像是在告訴你——你可回來了,小主人,這一天都沒人陪我玩,我等你一天啦。每天,看它撒歡地在家里跑,工作中的那些煩惱和郁悶松懈了許多。

? ? 煤球,特聰明,剛帶回來的時候,它老是偷偷在床底上廁所,后來我提著它,在它的屎尿面前讓它嗅,然后輕輕打了它幾下,又把它提領著放到了貓砂盆里,就那一次,它就記住了,要在貓砂盆里上廁所。

? ? 小家伙,聰明著呢,你給它貓糧,它吃,你給它火腿和雞蛋的時候,呼呼滴,可護食兒了。

? ? 誠然,生活,總是累得時候多,再還改變不了現(xiàn)場的時候,我們唯有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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