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難忘情

第四節(jié)

小白整理好衣裝，極為興奮地趕到西直門地鐵站接果果。

她依然留著馬尾辮，身著墨綠色方格套裙裝。小白極為歡喜地迎上去，但望著她臉上的失落與茫然，他滿腔的喜悅與熱忱瞬間化為了對她的關心和憐愛。他本想在第一時間給她一個擁抱，也在她的冷漠中退卻了。

? “你在廣院學習多久？”小白問。

“一個月吧”，果果精神不振。

高中二年級的夏天，小白一早騎車進校園。快到車棚時，他前向的目光，突然被引至一位身著藍格白底襯衫、黑色緊身褲的女孩身上。她臉龐白皙、眼神純潔，謹慎而不失文雅，自然隨性……小白現(xiàn)在仍記得，當時自己對她是多么著迷。

那一瞬間，開啟了此后多年，他對她的眷戀。

這一幕小白和果果認識后，講過多次。但不知為何，她每一次都如同首次聽到時新鮮而吃驚——是她真的沒在意過，還是她故意裝的。

小白試著重提此事：“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的模樣嗎？”

果果感受依舊，“不記得了，是怎樣的？”她歪著頭瞅小白，臉上有了些許不同。

“穿著精神利落，藍格襯衫，黑色緊身褲噢……我那會認為你是學舞蹈的！”小白乘勢鋪開話題，“對了，還有馬尾辮——這頭馬尾辮，你留了七、八年好像沒變過，是吧，‘馬辮兒’？”

果果笑了，“你還記得這個外號呢！呵呵，難得噢，我都快忘記了”

“必須的，你不僅馬尾辮長，你還是‘小冰冰'噢～”小白得意道。

“呀，這個你也記得！上學那會多好啊～”果果臉上綻放出陽光。

進館不久久，他們就來到食人魚缸前。

“咦～食人魚？”果果好奇地看起介紹來?！斑@種魚真的會吃人?。俊彼せ啬槪纱笱劬Τ蛑“?。

“嗯，必須的！”小白一臉假裝嚴肅的勁。

“哼～騙人！”果果撇嘴分析道：“這么多人的場館，怎的會放真食人魚！”

小白攤開雙手，聳聳肩，“不信嗎？”

“不信！”果果堅定應答。

“那就往前走唄”小白扭身前去，果果愣住了：“哎～我還沒搞清楚——”

沒等她把話講完，小白突然轉回身，拉著她的手就往缸里舉去，“不信就試試嘍”。

“啊——”果果大叫起來，傾斜了后背，壓低重心往后退。

小白放開手，默不作聲，笑著看她。

果果站起身，明白了過來，追著小白拍打起來，“你太壞了！”小白洋裝疼痛，雙臂擋著后退，“饒命饒命……”

鬧完后，他倆心情平復，繼續(xù)向前看著。

“如果一輩子都這么開心，多好??！”她又惆悵道。

小白望著她，默然無語。

“我和男友分手了”。

她邊走路，邊低頭說出這個事實。小白沒敢看她，而是臉向前望著：“我早知道了”。她詫異地看著小白，“你怎么知道的？”。他把臉對著果果，雙手擠壓在臉側，挑起八字眉，嘴角下撇，一臉苦相，“看你的這張小臉就知道嘍”。

果果又被他逗樂了，心情舒緩了。

她和男友分手，小白自然高興，那個攝像男孩和她一點不配。確認了結果，小白伺機而動。

盡管第一次見過后，小白就對許果果念念不忘，但是隨即而來的高考壓力，使他無暇顧及兒女情長。初中畢業(yè)后，小白中考失利，只得上了不需要中考成績的中都一職中。哥哥涂大清那會已經(jīng)考入了北京理工大學，涂小白做為弟弟，總覺考不上大學，這哥倆名不副實。再加上父母師長的期許，使他不得不破釜沉舟而背水一戰(zhàn)！

小白與果果高中認識的時刻，正值高考前的重要階段。那時完成北京和天津兩地的專業(yè)考試，小白立即返回學校，開始高考前的文化課急訓。

所有準備參加高考的藝術生，都集中在一起聽大課，備荒備戰(zhàn)。剛鉆進擁擠的教室，小白非常不適應——在外“瀟灑”了20多天，還沒和同學吹噓夠京津兩地的“清苦”和熱鬧見聞，就要面對這滿眼的人頭、鋪天蓋地的考卷和ABC！唉——太可怕！太可怕了！慢慢適——小白本想感慨“慢慢適應”，卻一下子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可愛面龐——是她！

“啊——我已經(jīng)適應了！”小白笑了，毫無顧忌且貪婪地盯著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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