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和小英同去打工的翠花很關(guān)照她,如此,雖然辛苦,卻也挺下來了。而且她領(lǐng)了工資后,在郵局寄錢回家時見到姐姐。
第一百四十章? 父親病危
來寶緊緊地抱著小英,心里百感交集,良久都沒聽見小英回答,她又多問了一句:"爸媽身體都還好嗎?"
把頭貼在來寶胸前的小英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回答姐姐的提問,反而反問道:"姐姐,你為什么要一聲不響地走出來呢?"
"唉,你還小,你不懂的。"說到這,來寶垂下了頭,剛剛還帶著疑問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悲傷。許是婚姻留給她的傷口至今都無法愈合。
本來小英想埋怨姐姐兩句的,可看著姐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馬上又忍住了。繼而,她平靜地對來寶說:"姐姐,我輟學出來打工了。"
"小英,你為什么不好好珍惜讀書的機會,要步我的后塵呢?"來寶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小英直視著姐姐投過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幽怨表情,心平氣和地說:"姐姐,你覺得像我們家的狀況,我能安心讀書嗎?"
"這……"來寶突然又覺得無語了。小英說得不錯,不是這無法選擇的出身,才讓自己無法施展才華,草草嫁人,而落得滿身傷痕嗎?
"姐姐,你不知道,由于你不聲不響地走了,姐夫來家里找你……"
來寶聽著小英這么說,覺得小張這么著急找自己,還算有情有義。于是,他便急著反問:"小張去我們家他說了什么?"
小英盯著來寶,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姐夫到家就問你來過了沒有,他說你不聲不響地走了。爸爸聽了一著急,馬上昏過去,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爸爸患的是腦溢血,直到我來打工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呢!"
"什么?爸爸竟然這樣昏迷不醒了?"來寶的心猛地痙攣了一下,無比生疼。
小英點點頭,呆了一會,撓了撓頭又說:"姐姐,你知道嗎?爸爸知道你離家出走,他萬分著急才急火攻心,不省人事的。"
來寶確信小英實話實說,因為一直以來,父親都極為疼愛自己。都說父女連心,這時一股難以言說的自責,把來寶傷痕累累的心緊緊包圍起來。
或許,自己真的太任性了,從來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從沒想過要顧前大局。自責了好一會,來寶又開始擔憂,她問小英:"父親昏過去不馬上送醫(yī)院嗎?"
"姐姐,你知道的,我們家距離醫(yī)院那么遠,走路要半個小時以上,送到醫(yī)院時太遲了,就這樣成了植物人。"小英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
"是不是因為這樣,你就輟學了?"這一刻,來寶心里五味雜陳。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小英望著來寶回答道。
唉,本來就不寬裕的家庭,因為父親昏過去,又加重負擔,這份壓力可想而知。也許父親住院的錢都是借來的,這么想著,她馬上發(fā)問:"爸爸住院了,我們家是不是欠下很多債了?"
"截止到我來的時候,我們家都沒借別人錢。"小英淡淡地回答道。
來寶驚愕得睜大眼睛問:"那爸爸住院不用花錢嗎?"
"當然要花錢,不過這些錢都是姐夫付的。"小英一如剛才,用淡然的語氣說。
自己不聲不響地走了,他居然還幫著付醫(yī)藥費,不是證明他還在乎自己嗎?這么想著,來寶那冰封已經(jīng)的心,被一股暖流慢慢解凍。
"姐姐,給姐夫?qū)懸环庑虐桑?小英瞄了一眼來寶,發(fā)現(xiàn)她的眉角展現(xiàn)出不易覺得的喜悅,便脫口而出。
聽了小英的話,來寶那本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小聲答到:"容我想想。"
小英極其不希望姐姐的婚姻亮起紅燈,于是她笑了笑,對姐姐說:"我不知道你和姐夫間發(fā)生了什么,但姐夫確實是個不錯的人,負責任,有擔當。"
不知咋的,過去的一切,又得歷歷在目出現(xiàn)在來寶眼前。說到底,若不是因為家婆看自己不順眼,自己和小張哥過得幸福而又甜蜜的。有那么多過往的美好充盈著腦海,來寶覺得擠壓于心的許多憋屈,就如同湖面的漣漪在一圈一圈散開,化了。
小英說得對,自己是得給小張哥小一封信。不管結(jié)局如何,自己都得坦然面對。此刻的來寶,內(nèi)心非常篤定。
就這樣,姐妹兩把早已寫好的信投入信箱,各自再給家里寄去了給家人改善生活的錢。然后來寶跟著小英及老鄉(xiāng)同伴逛街,買衣服,感受著城市的繁華。
這次偶然相遇,姐妹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各自只相隔著幾千米的距離。這是天意嗎?讓她們倆在這異地他鄉(xiāng)可以互相取暖。
來寶和小英還商議好,一定要做到過年才回家。這樣,做工所賺的錢就能讓家里過上好日子了。
有了這樣目標,星期天過后,姐妹倆由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信心滿滿地開工了。她們都想將自己的潛能發(fā)揮到極致,讓父母過上好日子。就算常常要加班,姐妹倆亦覺得不辛苦。因為她們清楚,只要咬著牙挺一挺,就能更靠近自己的目標了。
不料,半個月后,最讓姐妹倆擔憂的事還是來了。還在上班的姐妹倆各自收到了一份加急電報,這份電報雖然只有"父親病危,速回。"這幾個字,可卻把姐妹倆震蒙了。
等姐妹倆回過神來,才非常速度地去人事部請假。那段時間剛好工廠要趕貨,所以請假也廢了一番周折。
歸心似箭的小英好不容易請上假后,便直奔來寶做工的公司。趕過去的時間恰恰好,因為這個的時候,來寶背著行囊從廠里急急忙忙的走出來。
"姐!"一直壓抑著自己情緒的小英,此刻已是淚流滿面。
來寶走到小英的身邊,用左手拍拍她的肩膀說:"小英,不要哭,在大庭廣眾下哭顯得太軟弱了。走,我們得趕快回家。"
小英擦干眼淚,跟著來寶大步流星地奔向車站。她們恨不得馬上飛回家,見父親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