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壽也?!兜赖陆?jīng)》
久者,何也?十年百年,江水竭澤,棱石為卵邪?非也,久者,不失其所者也。
壽者,何也?千秋萬載,比木大椿,彭祖之類邪?非也,壽者,死而不忘者也。
其非稽邪?其非稽也。
彼之玉石,寧爾祖輩相傳,日消月割,以趨于亡。亡者后生,知其久乎?雖知,可命之久乎?及未失之物,縱三五之秋,未知其之可命,非久邪?
彼之人文,雖其巧奪天工,時代更迭,或弗見矣。逝者后人,明其事乎?既忘,堪傾城渺矣。及弗忘之人,如孔老莊生,千年而知其人,非壽邪?
其非稽也,其非稽邪?
念彼不失不忘,不亦壽久,不亦夭渺乎?亦也。雖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黃粱一夢,過河渡人,驚鴻翩翩,殆盡而散。余亦或遭逢,不亦悲乎?不亦罔乎?
雖然,余是知黃粱渡人,仍盡信之也。我之不失不忘,則人固以為存,自欺亦自信也。弗言是非,弗言正誤,信者信之,疑者疑也,唯鳴同心,此乃待人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