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翟鷹的死讓柳生驚出一身冷汗。
盡管翟鷹的死跟柳生沒有關系,但柳生還是感覺莫名的心虛。
十年前的罪惡已經(jīng)把柳生變成了驚弓之鳥,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身體產(chǎn)生劇烈的生理反應。
上一次是胃痛,而這一次,他看著白馬身上的血跡,知道那是翟鷹的血,五臟六腑都扭做一團,然后一股腦地往上涌了出來。
白馬被充公上交給了國家,在路邊嘔吐不已的柳生再也不想跟翟鷹的死有任何的牽連,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三十萬元遠去。
(2)
柳生沒了馬,又聯(lián)系不上白蓁,正在發(fā)愁如何跟白小姐交代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jīng)被鄭老板盯上了。
慶幸地是,柳生在醫(yī)院接到母親邵蘭英打來的示警電話,暗示他家里來了三個要債的人,讓他不要回家,找個地方躲躲。
柳生像個亡命之徒一般開車上路,卻發(fā)現(xiàn)世界之大,而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竟然只有井亭醫(yī)院的香火廟,也就是當年的水塔。
柳生深夜回到了水塔,他先去給菩薩上了一炷香,然后想起仙女,然后給白蓁也上了一炷香。
往事不堪回首,他努力地克制著自己不去回憶,卻依舊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了保潤的身影。
驚醒的柳生再也無法安睡,他坐在佛堂里抽煙,看著面前兩炷青煙裊裊升騰起來,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過往。
恍惚間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說,不公平,不公平,柳生再次被喚醒,想起了還差保潤一炷香。
于是柳生又點了一炷香,對菩薩說,這是保潤的,請菩薩保佑他吧。
后來柳生相信,那天晚上給菩薩上的三炷香里,菩薩只保佑了保潤,而放棄了他和仙女。
(3)
白馬風波后,關于柳生和仙女談戀愛,逼死了馴馬師的事在街坊中間流言四起。
柳生的母親認為白蓁是個掃帚星,讓兒子遠離白蓁。
同時還積極地為柳生物色結婚對象。
柳生對此非常抵觸,這讓柳生的母親勃然大怒,情急之下提起了保潤,卻不知道這句話正好再次戳中了柳生的隱痛。
保潤即將出獄,柳生將如何面對保潤,又該如何面對十年前加諸在保潤身上的栽贓和背叛,柳生不知道。
柳生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要么忘記過去,生活繼續(xù),要么一拍兩散,同歸于盡。
(4)
即使柳生已經(jīng)在心里演練了一千遍再次和保潤相遇的場景,但面對突然就出現(xiàn)在自己車里的憔悴流浪漢,柳生內(nèi)心的驚悚還是瞬間爆棚。
是保潤,保潤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獄了。
他在石碼頭上等,終于等到了柳生的車。
十年的牢獄生活,讓保潤褪去了稚嫩和魯莽,多了呆滯和陰郁,滄桑的保潤已經(jīng)是個徹底的中年男人了。
出走半生,歸來已不再少年。
他人生中本應該最為美好的十年卻被迫在鐵窗之內(nèi)虛度年華,伴隨著他的只有無盡的仇恨和痛苦。
歲月對待保潤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5)
一個人的人生里有幾個十年?十年又可以完成多少人生大事?保潤用了十年的時間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累積仇恨。人生最大的吊詭之處就在于人生永遠不可能重來,但人生最大慶幸的地方也正是人生永遠不必重來。
小說里對于保潤在監(jiān)獄里的生活一字未提,但卻通過出獄后保潤的神態(tài)為讀者提供了無限的想象空間。原本就是一個孤僻內(nèi)向的孩子,到底是懷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度過了這人生中最為珍貴的十年呢?
或許這正是作者故意埋下的伏筆,沒有對于監(jiān)獄生活的描述,反而為保潤出獄種種反常的行為給出了最為合理地解釋。
經(jīng)歷過痛苦而滿懷著復仇之心的人是什么事都可以干的出來的。
好了,我們今天就讀到這里吧。
保潤已經(jīng)出獄,柳生和保潤將如何相處?仙女還會回來嗎?明天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