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你永遠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有一個人曾經默默地喜歡你,把你珍重地放在心尖上;不堪于自卑與心痛,又將你拿出來,放在過往里,不消不滅。
? ? ? ? 今天,我又見著了那個讓我心動的男孩。許久沒見過他,即便只三個月的時間,我卻覺得有三年那般漫長。他就站在講臺上,手里拿著日語免修申請書讓老師簽字。一如初見時的明亮干凈陽光,頭發(fā)有好好地整理,眼鏡好好地架在鼻梁,背包懶懶地掛肩上,也不四處觀望,也沒有多余動作。簽完字和同行的女孩兒安然地離開。我看著他微笑著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直至在視線中消失,短短的一瞬,無比美好。我不去想他們的關系,因為那并沒有意義,我也沒有資格。
? ? ? ? 人這一生,究竟會遇著幾個驚艷的人呢?那個尋覓得千辛萬苦卻始終見不著的人,有時恰巧在全然無心的時候出現在眼前,從此難以忘懷。緣分這東西這么微妙。
? ? ? ? 我從來不知道第一節(jié)日語課坐在我后桌的男生就是鄧鄧。對新環(huán)境的好奇和對男生近距離存在的焦慮讓我無暇顧及他是誰,什么樣貌。我只記得他和同桌講話聲音輕輕的,淡淡的,我并沒有在意,以為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反倒是他同桌高亮的聲線讓我印象深刻,室友說,那是她日語大神,學習超好。我也沒在意,因為這些與我無關。
? ? ? ? 平靜安好地度過了兩三個月的時光,不大喜也不大悲。我見著了許多漂亮的人兒,他們優(yōu)雅從容,活潑張揚,青春無限。他們無處不在,林蔭大道,籃球場,教學樓,甚至是無聊的講座上。我正竭力想看清坐在門口那個男孩的樣貌,敵不過室友的拉扯,看她日語大神和另一個男生的合照。那是我第一次見著鄧鄧,隔了交錯的時空。后來我才知道他的名字,通過室友的各方搜索。我去了他的QQ空間,看了他的旅行記錄,日本很美。我大方地在宿舍這一小天地里宣告喜歡他,坦白又無所畏懼。室友問她大神鄧鄧可有女朋友沒有?大神說不知道、不了解。室友問大神說要不你去問問?大神徹底沒有音訊。不是不失落的,可也沒任何辦法。
? ? ? ? 回憶起來,第一次日語課之后,鄧鄧再沒來上過課。而當我從容地踏進日語教室的時候,那個坐在窗臺邊,低頭玩手機的人,不是鄧鄧又是誰?呼吸突然就不自然了,嘴角突然難以控制。室友接二連三地進來,我再也壓不住笑容。鄧鄧并不聽課,也不說話,只低著頭,不知在睡覺還是玩手機,安靜得要命。而我整節(jié)課都心神不寧,無法集中精力,總是忍不住去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我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 ? ? ? 課間休息,他和大神出去了,我在座位上不敢動,心里亂亂的。等我想起來上廁所時,休息時間已經過半。北方的冬天教室外很冷,匆忙轉到門口,一邊拉衣服拉鏈,一邊拐出門去。門檻上,差點撞上來人,我抬頭看他,不是鄧鄧又是誰呢?眼睛清澈干凈,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兩秒鐘,四目相對。他先側過身,我終于拉上拉鏈,平靜地從他面前低頭出了門去。
? ? ? ? 誰面上假裝淡定心卻狂跳如雷?誰捂著心口笑得像個傻子?誰又頻頻回望春心蕩漾?
? ? ? ? 之后的一個星期,每每想起那片刻的近距離接觸,我都心動到無以復加。我只能找到他的QQ,終于鼓足勇氣加上了他,卻沒敢說一句話。第二天中午,我又打開對話框,失神,遲疑,猶豫。
? ? ? ? “鄧鄧同學,你好啊?!卑l(fā)出這一行字,我再也不敢打開手機,我害怕擔心,我憂慮,卻也期盼希冀。
? ? ? ? “你好你好。”我看著這幾個字開心到幾乎手舞足蹈。
? ? ? ? 喜歡是一件多么復雜,說不清而又道不明的事情。所有情緒都被牽引,熱烈到失去了控制。然而人心貪婪,得到了一點就想要更多,靠近了一點就想要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 ? ? ? “鄧鄧同學,你的頭像真好看啊?!边@一次我等了很久都沒有回音,對話框中冷冷清清。隔著屏幕也能清晰感受到冷漠與疏離。是啊,他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名字與相貌。他在陽光里過他的生活,暢快瀟灑;我在黑暗中觀望他,小心翼翼。
? ? ? ? 我很難過。誰不會呢?
? ? ? ? 室友說,像鄧鄧這樣的男孩兒不會輕易喜歡一般的女孩兒。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臟,尖銳又真實。他在我眼里那么那么好,而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普通又平凡,沒有精致的外表,也沒有有趣的靈魂,我配不上我喜歡的人。那陣子正好到了奇葩說決賽,我看著我愛的人們在舞臺上痛哭失聲,我也跟著哭,為他們,也為我自己,卻固執(zhí)地不承認,企圖掩蓋我的自卑與懦弱,心痛與不甘。
? ? ? ? 我的情緒被牽著走得太遠,一點也不像我自己。我開始學習,沉下心來看書,不說不笑,也不哭不鬧,安靜地走路吃飯。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男孩,我看不清他的臉,我們相識,我們經歷了錯過與重逢,而后我們相愛又別離,開心到極致,也悲傷到難以抑制,最終從夢中醒來,恍然,原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戲。
? ? ? ? 幾天之后,我終于恢復正常。
? ? ? ? 我想我很慫,我是膽小鬼。其實說一句“喜歡你”何其容易呢?只是我說不出,更不能面對緊接而來的沉默或是拒絕。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他并不喜歡我。我連自己是誰都沒有告訴他,所有不管這句告白的話有多深情纏綿,我都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 ? ? 表白是給兩情相悅的人做的事,不是給單方面暗戀的,更不是給我的。
? ? ? ? 那片刻的心動和驚艷太深刻,以至于我覺得可能余生都不會再如此。我跟朋友說,我不能輕易談戀愛,不是玩死別人就是玩死自己。只是我沒想到連心動這么短暫的事情,都把自己弄得這么不堪。
? ? ? ? 人生很苦,大約在于求不得愛別離。曾經執(zhí)著的,放不下的,最終都被留在過往里。等很多年后回頭來看,原來曾有這么多遺憾,原來來人間這一趟,我沒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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