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那個小花圃,一直是由老爸打理的。自從去年初,他的生命進入倒計時,滿圃落葉,再無人清掃。
快過年了,昨天我和隊友抽出一個多小時去清理。掃出來的落葉,用一米多高的大垃圾桶,足足裝了兩桶。
隊友本覺得,落葉留著慢慢風化,也能滋養(yǎng)這片干硬的土地,建議不要清掃。他甚至將一小部分掃出來的落葉堆回灌木籬笆中。
我不同意,兩個人不免爭執(zhí)了幾句。
后來,我們在落葉下發(fā)現(xiàn)不少貓屎,甚至還翻出一只剛死去不久的小鳥——羽毛顏色還很鮮亮,大概是野貓的“杰作”。
這下,隊友不再提“化作春泥更護花”了。
我們也移走了幾塊不知誰放在灌木叢中的石塊。前幾天小舅送的一盆刺球綠植,也一并移進了大花盆里。
清爽的花圃重現(xiàn)眼前,忽然想起爸爸從前在這里勞作的樣子——這的確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院子里的近十盆蘭花,一盆已花開花落,一盆花開正好,一盆正抽著花箭,過幾天會和我們一起迎接新年。
那幾株茶花里,有一株已經(jīng)開過一朵又謝了,其余的正在醞釀綻放。我們將它挪到東墻下——那是往年老爸擺放它們的位置。
這株茶花很特別,每朵都帶著粉與紅兩色,可深淺分布各不相同,沒有一朵重復(fù)。才謝的那一朵,卻是純粹的粉。希望挪回熟悉的位置后,再開的花能重現(xiàn)往日那種斑斕。
老爸留下的這個花園,曾經(jīng)讓我很不安。我從來不懂照料花木,生怕把它們養(yǎng)壞了。這大半年里,除了不定期澆水,我什么也沒做。
幸運的是,這些花都好好地活著,并且按時開放。
只是,花在迎春,種花的人卻永遠不在了。
花開花落,生命有常,再開的花兒,永遠不是曾經(jīng)的那一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