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懂得你的反抗,和不安。那個人,就是歲月給你,最好的禮物。
我第一次看見劉媽媽,是在我入學(xué)的軍訓(xùn)上,因為一些小事情,這個一直以政治性著稱的學(xué)校,讓劉媽媽大動肝火,在臺上罵我們是軟腳雞。具體怎么樣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大概就是說我們不對不對很不對。
從那以后,我見到劉媽媽,總是想方設(shè)法的繞著道兒走。我害怕她,大概是因為我太黑了,我怕她罵我,哈哈哈。
劉媽媽身體不太好,如果不是原則性的錯誤,一般來說,她不是特別給我們臉罵我們。能被她出手收拾的人,都很特別,你比如,我。 天才小可愛三歲。
我第一次在學(xué)校掉眼淚,是在劉媽媽面前。
選出來的干部太死板,而我,天生反骨,難得順毛。那時候就是整個隊伍的典型代表,一直沒有被打擊剝削,直到有一天,我從課堂上,被叫到辦公室。
其實很早我就知道,我要被修理的,只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 在這樣的一個制度性大學(xué)里,方就是方,圓就是圓,沒有人會同意你和別人不一樣,何況我的不一樣,影響到了別人。
但是,我沒想到
她問我為什么不聽話,我說我不,我不就是我不。
然后她對我說,那你要怎樣呢
我要怎樣? 我要每天除了上課還有吃飯睡覺打游戲,哈哈哈。
劉媽媽說,你這個死孩子,你好好說話。你要乖哦。
然后,我掉了眼淚。因為那句你要乖哦。當(dāng)時的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回去高中補(bǔ)習(xí)一年,朝著火鍋和成都,重慶和串串,跑快一點,不能遺憾。
帶著那種一走了之的堅決,所以我一點都不聽話。別人集隊點名,我不,我要睡覺。別人整理內(nèi)務(wù),我不,我要去圖書館看書。別人學(xué)習(xí)條例,我不,我要去社團(tuán)活動。
后來的對話我不記得了,大概是那句你要乖哦,承擔(dān)了我所有所有的委屈,我只是覺得,大學(xué)不是這樣的啊。
后來? 你問我后來? 你以為我會從此聽話乖乖上學(xué)睡覺集隊? 哈哈,我不!
我還是反骨,只是開始慢慢適應(yīng)集體的生活,在制度里做我自己。至于那個天天告我狀的干部,后來她在我的生活里面居然消失了~
而我的劉媽媽,變成了我最最喜歡的人,回家吃飯會想著她會不會喜歡吃這個,給她帶點兒吧,那這個呢,不行,她身體不好不能吃。就像我愛的媽媽一樣,可愛極了。
很久之后的有一天我問劉媽媽,我那個時候這么不聽話,為什么不收拾我啊。劉媽媽在練字,停下手中的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是不乖,你只是知道你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已。
我點頭,想起在她身邊的兩年,我不管怎么反骨,她也沒罵過我,在我最沒有安全感的那段時間,她時長讓我回家,回家吃飯,回家找媽媽?;丶艺易约?。我要去學(xué)院參加社團(tuán)活動,她也隨我高興,從來沒有干涉過。交到我手里的活動,做的不好,她也沒有罵過我一句。
哈哈,原來我劉媽,還會正骨。
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劉媽沒有小說里那種驚天地泣鬼神的突出事跡,但每一個我需要的日子,看到她就會很安心~
她叫我丁香,她是我劉媽。
歲月漫長,風(fēng)從你那里,吹向我,親愛的劉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