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也。從上一家德企的獨棟大廈換到民宅蝸居上班,首先是視覺上的沖擊和心理上的排斥,縱使工作內容再感興趣,這種愛也會被外在干擾因素一步步消磨殆盡……我后來復盤這段經歷,認為我最終放棄的原因是工作場所影響了能量場,就好比人是一架等待空管放行的飛機,機場地面在大晴天受到太陽的輻射越大、時間越久,氣流就會越亂,對飛行性能的影響就越大。每天下班通勤路上,總能看到地鐵或者公交上一個個疲憊的上班族,很多面色發(fā)黑,缺少職場“泥石流”應有的精氣神。
最近趁著五一假期刷了個電視劇,叫《我是余歡水》,一路看著這個劇從低分飆升到高評分,想必不少人都看了,尤其是不少中年人,或多或少還能在“難主人公”身上找到一絲自己的影子。劇里把中年社畜的生活刻畫得相當淋漓,雖然后面的劇情有些荒誕,但是第一集余歡水在情緒爆發(fā)點上怒潑鄰居裝修屋油漆以及同學借錢后當老賴,余在萬般無奈之下喊的那聲“嗶嗶音”,誠然道盡了多少人的心酸事。第一集,是我覺得最可圈可點的內容,里面有段主人公回單位參加銷售人員晨會的鏡頭,可以說真的是源于生活的完美復刻,不禁讓我將思緒拉回了十多年前供職的一家盤踞在居民樓中的民企。記得當時,我在廁所改造的“內容中心”做編譯,隔壁一室里坐著10個每天沖鋒陷陣舌燦蓮花的銷售同僚。每天一大早,隔壁就會傳來激情澎湃的《感恩的心》,緊接著是固定動作: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見過好幾個銷售團隊的拍手節(jié)奏都是一樣的,不知道是不是全國普適~~);然后10個人一起輪著拳頭高喊:我們要當銷售王,我們不怕下面子,我們勇于爭第一,yes we can, yes we can, yes we can!
這個公司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然盤踞在兩室一廳兩衛(wèi)的民宅中,卻各個部門一樣也不缺——客廳充當會議室;廚房改造成人力資源和財務辦公室;其中一室是公司領導的辦公室;另一室是銷售團隊的;做為生產加工物料的內容部,則被安排在了這間單元房的腹地——廁所改造成的小屋。
每天,迎著清晨的朝陽踏入“公司的核心腹地”,“有滋有味的”生活便開始了。為什么這樣講呢?要知道,民房樓上樓下的風道是相通的,而且隔音效果并不理想,一天下來會不定期地聽到鄰居們“承接出口業(yè)務”時和業(yè)務完成后沖水的異響,額外福利是有時還能嗅到鄰居家吃完喝完經過腸胃加工之后的產生的陣陣“暗香殘留”。最要命的是,這個前身是“廁所”的小辦公室沒有窗戶,人一天悶在狹小的密不透風的屋里精神高度集中地翻譯東西,有時候會出現(xiàn)嚴重的壓抑感。
這讓我想起了心理學家貝克斯頓在加拿大的麥克吉爾大學所做的感覺剝奪實驗:他以每天20美元的高價(當時打工一小時的均價是50美分)吸引參加測試的大學生在沒有圖形知覺、限制觸覺和聽覺的環(huán)境中靜靜地躺在帆布床上。這么誘人的條件,弄得不少大學生都躍躍欲試,認為利用這個機會可以好好睡一覺。但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沒過幾天,被測者就紛紛退出了。為什么?
他們說自己感到非常難受,頭腦開始變得不清醒,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思維也總是“跳來跳去”。更可怕的是,約一半人出現(xiàn)了幻覺,包括幻視(眼前出現(xiàn)閃影)、幻聽(似乎聽到狗叫聲、打字聲、滴水聲等)和幻觸(感到有冰冷的鋼板壓在前額和面頰,或感到有人從身體下面把床墊抽走)……
看吧,環(huán)境因素對人心理的反作用是很大的,雖然我對文字和翻譯類工作抱有執(zhí)念,但是為了不讓身體被不適合的氣場拖垮,我最終離開了那里,直接去翻譯公司碼字了。但是沒想到,接下來等著我的,是另外一個坑。怪只怪我當初粗心大意了,記得有首歌叫《果汁分你一半》,如果公章只有一半的公司,到底可信度能有多高呢?讓你代表這樣的公司出去拿項目,風險會不會加成呢?
下一次,我們繼續(xù)聊《從職場小白到中年不油膩,我用12年供職了12家企業(yè)》的第六章:只有一半公章的“假外企”,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