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暈紅潮,斜溜鬟心只翠翹。
待將低喚,直為凝情恐人見。
欲訴幽懷,轉過回欄叩玉釵。
? ? ? ? —— 《減字木蘭花》納蘭容若
容若的詞,永遠都是那么的憂傷并美麗著。隔著深深的宮門,看見了心上人兒,想要開口低喚,又恐被人聽見。想要一訴離愁,卻不能相互依偎,只能遙遙相望,只能拔下玉釵在回闌輕叩。你在這里,我在這里,就這樣,千言萬語,只化作一縷青煙、釵頭脆響、眉眼無聲,便是永遠……
一個女子滿目的憂傷和情愁,在佩環(huán)的搖曳里,在步搖的婀娜里,唯留一地嘆息。我想,容若定無數(shù)次在自己的夢里,聽見表妹頭飾發(fā)出的聲響,看見步搖漸漸遠離自己的視線,時間就定格在那個女子充滿憂傷的背影。
多少美好的事物,都經(jīng)不住時間的變遷,有的化成塵,有的縮成影,有的再次突破時間的約束,介入當下的生活。
我一直喜歡帶一點滄桑古舊的物件,總是被它的神秘所吸引,忘不了它的精致和優(yōu)雅的古典氣息,透出歲月洗禮之后的寧靜,沁透著歷史印痕的斑駁。 每一件老物也讓逝去的時光變得流光溢彩, 承載著亙古不變的魅力,靜述歲月的滄海桑田。
女人大都是喜歡飾品的。按照中國的傳統(tǒng),男婚女嫁是要給女方購買三金視為大事(在我們那個時代是這樣,現(xiàn)在就不知道咯),如果條件好的話,可以多買點??催^很夸張的一些圖片,某個地方老板嫁女,從脖子到腰,從手臂到腳踝,密密麻麻的戴滿了金制品,金燦燦的,只差做個黃金的衣服來包裹全身了,我就納悶,那不沉嗎?再多的嫁妝,能保證一生的幸福嗎?幸福不幸福,不是在于物質(zhì)的多少吧?
說也慚愧,步入中年,沒有一件金質(zhì)的飾品,結婚沒有,現(xiàn)在依舊沒有,不是太喜歡金光閃閃霸氣外露的飾品,另一種原因也是結婚時囊中羞澀沒有購買,現(xiàn)在更不喜歡了。擁有的飾物也僅僅是一只玉鐲和一個玉掛墜罷了。那只玉鐲,是我的珍愛,跟了我很多年。在碎的那一刻,心猛地疼了一下,剎那間恍惚,才過來勁。記得看過一段文字,說隨身攜帶的玉如果碎的話,它是在幫你擋災呢。想于此,便釋然。很好的一個鐲子被我的不小心給摔成兩半,蠻可惜的。一個大哥給我講可以用金鑲嵌,但怕金的俗氣會沾染了玉的純凈,也就作罷,進入抽屜,留個念想。
對簪子也是情有獨鐘,覺得它是女人最標志的物件。女人有了它,便自多了幾分嫵媚和優(yōu)雅。在景洪,逛夜市,有不少民族特色的物品,很是喜愛,其中就有仿古的簪子,忍不住買了兩支,孔雀藍映襯著黑色的頭發(fā),像古人一樣挽個發(fā)髻,也是別有一番味道吧!有時候就想,為什么古代人愛戴簪子,頭上還有那么多的配飾呢?一定與社會環(huán)境有關系。有了簪子和頭飾,你得風情萬種,謹慎翼翼,一行一坐,小心萬分,溫柔相對,不能像現(xiàn)在的女漢子那樣,任何事情都要雷厲風行,如果簪子在頭的話,會掉的呢。
我想,每一件飾品的背后,都在訴說著她的主人的寧靜嫻熟,獨有的風情萬種,呢喃細語著將一個個故事娓娓道來。
那些存在了百十年的老物件,不知看過多少云煙,經(jīng)歷多少輪回,在它們滄桑的歲月里又有多少次,轉過回欄叩玉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