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始實習生活,我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在深夜十二點一個人走出醫(yī)院的大門,經(jīng)過一座天橋,兩邊的路燈還很亮,橋下的車輛稀稀疏疏開過。路上的商店早已關(guān)門,平時熙熙攘攘的市中心,也在深夜安靜下來。
自從成為一名醫(yī)學(xué)生,期望中的大學(xué)生活就成了別人的大學(xué),當其他女孩子都在化妝網(wǎng)購時,我們卻埋頭在解剖室里,好多好朋友每次問起我們的解剖課,都用一種驚恐而又佩服的眼神問我,你不害怕嗎?為什么不害怕,我也只是跟你們一樣的女孩子而已啊。
在急診的時候,我看著我的女帶教,一個不到九十斤的女孩子,硬是從六樓把一百五六十斤的病人用擔架抬上救護車。她不是超人,她也可能連礦泉水的蓋子都擰不開。
在ICU,有次搶救病人要氣管插管,當時病人吐的很厲害,一位年輕的女醫(yī)生值班,幫病人插管的途中病人不時吐出胃內(nèi)容物,為了不讓病人窒息,醫(yī)生埋頭投入,后來插管成功,她在廁所吐了半個小時。我們并不是不怕臟不怕累,我們只是要承擔職業(yè)賦予的責任。
經(jīng)常的事,我在上班,家里人來電話說不舒服,想讓我?guī)麄內(nèi)メt(yī)院,我總是抽不時間,只能讓他們自己去看病,有時想起來特別心酸,我可以服務(wù)這么多病人,卻不能在家里人需要時陪在他們身邊。
我們并沒有多勇敢,面對死亡我們也會恐懼和害怕;我們并沒有多偉大,我們也有家庭和親人;我們也沒有多無私,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并不想擁有多彪悍的人生,柴米油鹽醬醋茶,對我們也是一種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