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作者】｜云仙子

昨晚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夜。今天上午，天氣不冷不熱地，透著絲絲涼爽，早上還下著小雨。

透過辦公室窗戶，向外望去，小雨絲有一搭沒一搭地落在水泥地上。低洼處，濺起的水花一圈一圈地漾開。

最近心情抑郁，有些頹廢。不知何故，總是提不起精神。不想看書，不想提筆寫作，也不想做運(yùn)動。

每天的午飯，基本上都是去單位對面的秋林公司解決，幾乎跟在那兒搭灶似的，天天光顧。米飯、油潑面、拉條子、菠菜面、蘸水面、棍棍面、東北餃子、老成都冒菜、香香鍋、漿水魚魚、冒饸絡(luò)等所有的飯，都吃遍了，也有點(diǎn)吃膩了。

今天中午，望著窗外灰蒙蒙的雨天，確實(shí)想不到要吃什么。

我拿起自己的湯勺，背上小坤包，打著花傘，向立新街走去。路西的那一排幾乎全是吃飯的小餐館，我想，到那里去轉(zhuǎn)轉(zhuǎn)，總有一款我想吃的飯吧。

目光順著一排排熱氣騰騰的餐館掃視過去，無非也酒是手工菠菜面、雞湯刀削面、天津菜大肉包子、熱米皮兒、肉丸胡辣湯、蔥花牛肉餅等。思量來思量去，也沒有決定要吃什么。

突然，走到一個賣餅的玻璃櫥窗前，里面擺放著各種餅，有蔥花餅、黃橋燒餅、還有煎餅等吃食，花花綠綠的，各種餅的顏色特別誘人 ，讓人看了，能勾起人的食欲。

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圍著櫥窗嘻嘻哈哈地說笑著。“嗯！我要一個青椒餅?！?/p>

“嗯！我要一個青椒餅。”

……

一連三個人都點(diǎn)了青椒餅。年輕的女老板用塑料袋子給裝了，她們笑笑鬧鬧地離去。

老板笑著問我要什么，我說：“那給我也來一個青椒餅吧！和她們年輕女孩兒一樣?！?/p>

老板就笑了。我說：“沒有吃過這種餅，嘗一下?！笔趾苈槔o我也用干凈的塑料袋裝了，遞給我。我掃了碼3塊5。付了錢。

順著這條街道，向南邊方向走去，我也不知道再吃點(diǎn)什么好?？吹揭患疑板伒瓯容^干凈，門口外擺放著一大鍋冒著熱氣的粉蒸肉，店主用干凈的白紗布半蓋著，飄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店主熱情地招呼我，“吃啥，里邊坐?！?/p>

哦，是一家經(jīng)營各種砂鍋的清真店。實(shí)在也想不起來吃什么，那就在這家店了?？粗昝孀酪胃蓛粜l(wèi)生，擺放整齊。我毫不猶豫地走了進(jìn)去。

年輕的老板是一位30出頭的小伙子，個子很高，很壯實(shí)。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T恤，坐在吧臺上，熱情地招呼我吃什么？

看著他們的菜單價目表和經(jīng)營項(xiàng)目。有純菜砂鍋、麻辣砂鍋、米線砂鍋、粉絲砂鍋、粉條砂鍋，還有麻花砂鍋等。猶豫了好半天，然后，對老板說，那我點(diǎn)一個粉條砂鍋吧。要三鮮的，我給老板特意叮嚀了一句。

不知是年齡的原因，還是咋回事，現(xiàn)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尤其是辣子，吃一點(diǎn)點(diǎn)就會上火。

“好勒，隨便坐。”老板爽快地應(yīng)著。

我在靠近里邊的一個座位坐下來。正是中午飯口，但是，顯然人并不多。不是不多，根本就只有一對年輕男女對面坐著，在吃著飯，嘻嘻哈哈地說笑著。再一個，就是我。

掌勺的是一位不到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感覺是女掌柜的。女人皮膚白皙，身材苗條，穿著一身黑色短袖連衣裙，頭發(fā)烏黑，腦后扎著短短的馬尾巴，翹翹的。

她在門口的灶前忙活著，做砂鍋。旁邊還有一位50多歲的女人在忙著收拾碗筷，擦桌子。她應(yīng)該是請來的幫工，說話柔聲細(xì)語，看起來很溫順的樣子。

我坐下來，用店家放的抽紙，擦了桌面、椅子。把小花傘放在了墊著的紙巾上，開始看手機(jī)。

鄰桌的兩個年輕人不知道說什么高興事兒，說著、笑著、吃著，聊得很是熱鬧。

不大功夫，老年婦女從旁邊的消毒柜里拿出來一個小碗，一個湯勺和一雙筷子，擺放在我的面前。我對她說：“謝謝！”但是，我肯定是不會用店家提供的筷子，因?yàn)槲易约簬Я松鬃印Ｎ乙话阍谕獬燥?，能自己帶勺子就盡量自己帶勺子，這樣會更安全一些。

緊接著，我的砂鍋好了。老婦人小心翼翼地給我端了上來，砂鍋“滋滋滋”地冒著熱氣。她兩手端著砂鍋，邁著細(xì)碎的步子慢慢地走著，嘴里不停地說著，“小心燙著，小心燙著~”

我連忙欠起身子說：“謝謝師傅！”

砂鍋太燙了，冒著熱氣，熱氣把我的眼鏡哈得一團(tuán)水霧。太燙啦！根本吃不到嘴里，晾晾再吃吧！千萬不敢吃太燙的飯菜，那樣會對人的氣管黏膜造成傷害。

我只好掏出手機(jī)來看，一邊等著砂鍋涼下來，一邊用自己的勺子把砂鍋里的菜不停地翻攪，用勺子把菜調(diào)起來，又落下，再調(diào)起來，再落下，如此反復(fù)，希望它能快一點(diǎn)涼下來。就像小時候著急喝水，等不及，大人用兩個碗不停地翻倒一樣。

老板把店里的風(fēng)扇也開開了，頓時，涼爽了許多。夏天就是這個樣子，盡管外面下著雨，但屋子里面仍很悶熱。

我用湯勺小心地嘗了一口，砂鍋的味道很鮮，一看就是用骨頭湯做的。

老板從我身旁經(jīng)過，我不由自主地贊嘆道：“湯很好，很鮮！”

老板回過頭，笑著說：“這是用牛骨頭湯燉的，沒問題，你只管放心吃?！?/p>

老板背上他的小挎包出去了。老婦人接到女主人的傳令，說是讓她熬點(diǎn)小米稀飯，等一會有人就把包子買來了?？赡苁撬齻兘o自己要準(zhǔn)備午飯吧。

老婦人就進(jìn)后廚忙著熬小米粥去了，只聽見傳來廚具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呐鲎猜曇簟?/p>

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主人坐立不安，大概是因?yàn)榘胩斓昀锒紱]有進(jìn)來食客。她一會兒在前臺忙忙，收拾收拾，用抹布擦擦灶臺，一會又坐在吧臺桌前。迷惘、默不作聲地望著街面上的行人，滿臉的焦色。一會兒掏出手機(jī)，似看非看地用手指在顯示屏上劃拉幾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也覺得有點(diǎn)難為情，基本上都有20多分鐘了，沒有一個食客進(jìn)來吃飯，只有我們?nèi)齻€人在用餐。

現(xiàn)在做生意真的是太難了，生意太清淡了。錢真的是很難賺到啊，我在心里默默地思量著。

等了一會兒，一個將近60歲的老婦人進(jìn)來了，她手里提的是涼皮。嗬，聽說話口氣，這應(yīng)該是老板他媽。她說要和他把涼皮一人分一半吃，說一會還有包子。

然后，老板和他媽媽就低著頭坐在桌前吃涼皮，一邊說著什么。女主人又去給她的婆婆做了一碗砂鍋，端給了她。她婆婆雙手接過砂鍋，竟然還說了聲“謝謝！”

女主人并沒有吃飯，也沒有看見或聽見婆婆和老公招呼她吃飯。她一直在那兒忙碌著，并沒有食客進(jìn)來，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

但是，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diǎn)難為情，已經(jīng)大半天了 ，還是沒有食客進(jìn)店來，這可是中午的飯口呀。

男老板的母親說：“門口怎么黑咕隆咚的，咋不開燈呢？黑咕隆咚怎么招攬生意？”

男老板立即起身，走到墻邊的開關(guān)處，“啪”地一聲，把燈開了。一邊嘴里嘟囔著：“我爸說，白天不讓開，要省電呢?！?/p>

“噗哧”一聲，我差點(diǎn)笑出了聲，自語道：“要省電呢？”

女主人的表情有點(diǎn)惶恐，一看有人在她們店門口晃一下，裝作要吃飯的樣子，急忙起身熱情地招呼人家吃什么時，人家晃一下，又走了。她只好悻悻地退回來，又茫然地坐到桌子旁。

外面的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終于，店里邊來了一對父子。父親個子高高的，胖胖的，長得十分壯實(shí)，兒子也和他爸爸體格差不多，幾乎是一個核桃，掰開兩半的樣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比他爸的個子矮了大半截。孩子看樣子是個中學(xué)生，才放學(xué)。

一看有食客進(jìn)來，我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了下來。說真的，我也替店老板著急，捏了一把汗呢。

中學(xué)生的父親點(diǎn)的是粉蒸羊肉和冰峰汽水。冰峰汽水可是西安的老品牌，夏天進(jìn)店吃飯的人基本上都會點(diǎn)。他們還要了一個砂鍋，麻辣的。

我也感覺有些奇怪，這家店主是清真的，而且桌椅擺放整齊，干凈衛(wèi)生，桌子小塑料方框里放的有新大蒜，還有免費(fèi)抽紙，店面收拾得敞亮干凈，為什么進(jìn)來吃飯的人卻很少呢？

吃飯人少，或許是因?yàn)橐咔榈脑虬桑缃竦纳庹娴牟缓米?。正好今天下了一點(diǎn)點(diǎn)小雨，店面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的人也沒有以前那么多，客流量也不大。

我吃完飯，走出店門，他們熱情地跟我說，“慢走，歡迎再來！”

我在心里在默默地祈禱，希望這家店里的生意能盡快好起來，希望各家餐館生意興隆，財(cái)源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