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是黑夜里的一道光,是使者,走過靜寂的長廊,留下腳步的聲音,不會(huì)驚擾。
? ? 黑夜,我畏懼,怕在黑夜里,自己的恐懼會(huì)被不由自主地釋放,無法控制,也毫無征兆。可我又喜歡黑夜,一幕暗黑,自己能毫無突兀地融入進(jìn)去,在黑夜里暢行,在黑夜里悄聲訴語,聽清自己的聲音在黑夜里撞擊每一個(gè)物件,響起真實(shí)的,有被忘懷的旋律。
? ? ? 可我不夠勇敢,也不夠堅(jiān)定。我總嘗試去躲避,太過于依賴燈光,那昏暗的光線如同麻藥緩和自己的緊張怖滿的情緒,昏昏沉沉有些迷失自己,看不清世間,也看不清自己。但那光,那時(shí)間是短暫的,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頭魔鬼在休睡,一襲冷風(fēng)便足夠把它喚醒,它在虎視眈眈的看著我,撞著牢籠,齜牙咧嘴,紅眼猙獰。怕燈一黑,將脫離我的身軀,抽走靈魂。潛藏于夜的角落,伺機(jī)要將我吞沒,將我撕裂,讓我恐懼,讓我束手無策,讓我慌了陣腳,不能夠坦然自若走完長廊。心有余悸,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怕我踏入它設(shè)置的陷阱里,萬劫不復(fù),擇時(shí)黑夜里每一處都是危險(xiǎn)的,都是空黑卻不透明的,里面藏著可怕的面孔,一步一發(fā)怵,一步一回首,伴有聲音在你后面,在你耳旁,在你身前。
? ? ? 可我忘了,我是黑夜使者,我是黑夜漫漫長歌。我來自于夜,何懼于夜,何怕于那魔鬼。我有夜之鋒刃,我有暗夜羽衣,我能隨意穿梭夜暮時(shí)空。我該收起怯弱的面孔,撐起顫抖的身軀,一臉怒傲,一方黑夜契約,我與黑夜并生,有新的自己,執(zhí)著于奔赴黑夜的使命,眼睛足夠靈澈,足夠看清黑夜每個(gè)淺薄的靈魂。肩膀足夠溫暖,能救濟(jì)奄奄一息的夜靈。雙手充斥力量,去懲戒不安分的靈魄。隨后,我選擇去尋找那個(gè)聲音,在穿梭吐息之際。
? ? 然而,為何,那個(gè)聲音,那個(gè)面孔會(huì)悄然不見,隱去了所有蹤跡,容我怎么尋找也尋不見,我想它是怕了,它也是畏懼了,只因我有鋒刃,我有羽衣,我有黑夜的力量。真是卑微不堪的靈魂,足夠可惡卻不夠可怕??尚χ啵鹩鹨?,藏起鋒芒,向前行走。眼界外,又一片安靜了,又一片清晰。
? ? 夜還是那樣的黑,那樣清透水靈,以軀體之身孕育著深厚的靈魂。我淺薄,但我在黑夜里自由,可以縱情穿梭,可以正視本真,無所顧慮。
? 時(shí)間總是停止口令,讓我結(jié)束使命。我需走過夜,穿過長廊,漸漸卸去在黑夜的鋒芒,剩下那空空的皮囊,有動(dòng)作,有笑容,有思想,大搖大擺踱步向前,拋下離愁悲歡,忘懷本心和善良,有模有樣。滿世界,開始嘈雜喧囂,有歡笑,有痛苦,有抱怨,就像惡魔在耳旁吹響的聲音那樣,回蕩的是煎熬,折磨,厭煩,恐怖,我冷怖到發(fā)怵,害怕到驚悚,不自然,到癱軟。
? ? ? 突然,毫不突兀地朝前看,有具空殼倒在光明的血泊里。我想竭力走近,試著看清它的面孔。
? ? ? 一步........
? ? ? 兩步........
? ? ? 三步.........
? ? 看清了,披著惡魔的外衣,戴著恐怖的面具,沒了氣息。
? ? 小心摘去
? ? 可笑了,木然了
? 倒下的是我,惡魔是我,那竟然是我。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