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朋友約,逛街,然后吃飯~
她問我有沒有什么想逛的我想了想,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期待,生活里沒有什么缺的,也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好像沒有購物的欲望。于是,開始她帶著我溜達。我們從一家店到另一家店,轉了一圈,逛到了超市。
大超市物資齊全,應有盡有,對于兩個上了年紀單身女性來說,可選的好像也沒有很多。零食區(qū),已經(jīng)沒有了欲望,也不用考慮給小孩或家人買什么,唯一需要的,就是對付自己的一日三餐。蔬菜瓜果生鮮區(qū),可能是唯一能留住我們的區(qū)域。
購物結束后找飯店,開吃,邊吃邊聊。
我一直覺得我和朋友的溝通很膚淺,最近干什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去了哪里,那個地方怎么樣,好玩嗎?我們不會聊過于私人的自己內(nèi)心的事情,可能別人也不喜歡分享,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個朋友相識有十年了,以前接觸不多,關系平平。中間她去了其他城市,斷了聯(lián)系,去年偶爾同樓電梯里碰到,她正巧住我樓下,當真是樓下,只隔一層天花板那種。我向來不太維系關系,看到了點頭問聲好,說兩句,也沒有太要好,也就如此。去年樓上樓下的關系也就越過兩次,一次和另外一個朋友一起,一次她約我喝酒。
東北的人,如刻板印象般豪爽,不管男女,喝酒吃肉,熱情好客,能說會道。那次一次喝酒,算是為我打開了些許了解她的大門。我們邊喝邊聊,聊以前的一些故事,聊她現(xiàn)在的煩人的老板,聊她裝修房子的糟心事。她在說,我在聽,偶爾附和幾句,講講過渡。我打笑她開個直播嘮嗑,可能就錢賺,因為她講故事還很風趣。
今年我直到前段時間才回來,她知道第一晚就很熱情給我發(fā)好長語音聊天,我轉文字查看,然后文字回復。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我倍感壓力,淡人受不了這種幾十秒幾十秒的語音轟炸。隨后,為感謝我之前請她吃飯,和我就要離開,約了今天的逛街吃飯。
開吃,依舊是她多說我多聽。說實話,我喜歡聽她講故事,但也怕這份對朋友的依賴。她對菜品口味要求高,朋友相處、家人態(tài)度,她像對丈夫似的高標準嚴要求,得不到呼應便傷心傷胃到吃藥。我說,我感覺自己倒是太隨意,得不到就算了,也不一定要怎樣,好像越來越不敏感了。我說她這樣情感豐富,以后想起來都是刻骨銘心的回憶。她說她當下難受。
在我看來很多沒有必要的互相拉扯,在她看來是互相的看重和在乎。突然有點羨慕這種豐富的情緒,在乎時全身心的投入,沖突時歇斯底里的爭吵,回憶里全是澎湃,想夏日的炙熱的太陽和冬日里的呼嘯的北風,海上掀起的巨浪,空中轟隆隆的雷聲和閃電。這鮮活的生命。
和她這幾次聊天,似乎顛覆了對她的以往遠觀的印象。外表霸氣的她,相處中卻細心敏感,糾結于各種關系,吃藥看心理醫(yī)生調(diào)整自己。這種割裂感,我好好奇,一個人,我們隨意看到的,鄰桌的老年夫婦,旁邊倒水的服務生,不遠處的一伙大學生,一個生命到長這么大,ta到底會經(jīng)歷哪些。
每個人都很特別嗎?回想自己,我有什么故事訴說?又想起早上看的蕭紅的簡單介紹,31年生命中的起承轉合,有些人漫長的一生厚度了了,有些人生命短暫卻都是故事。
吃完飯出來天黑黑,大雨瓢潑,滴滴司機很能聊。買到了好吃的椰蓉紅豆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