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fēng)塵,踏足春風(fēng)里,遍尋故友痕?!?/p>
見到老鮑勃之前,我剛剛在悉尼著名的達令港邊的露天茶座塞下去一份牛排。那份牛排比我的臉小不了多少~還名曰標準版,看著旁邊澳洲大叔桌前兩份半扇小豬一樣的烤肉,我也是服了澳大利亞人民~人家那大塊兒真不是白長的!
邊打嗝邊往街邊走,一扭臉,我就張著嘴巴,在這異鄉(xiāng)街頭的馬路邊,看到了老鮑勃和他那些一身酷黑機車裝的帥老頭朋友們。當(dāng)然,還有他們同樣大個子、酷斃了的哈雷座駕。
“下面的驚喜環(huán)節(jié)是哈雷車隊游悉尼,你們自己找車手哈?!盰Y甜笑著說。
嚇死老娘了,以為是黑社會劫色呢!我拍著胸口打量街口這十幾個皮衣、紋身、屌炸天的哈雷大爺,少女小心肝被撩撥得不要不要的,眼睛里恨不得蹦出二百個桃心,但轉(zhuǎn)眼又開始躊躇:本人天生對刺激項目避而遠之,哈雷嘛,拍拍照,美女香車一把就算了,要是真騎,還是和這么一幫專業(yè)版,真有點兒肝兒顫。
眼看伙伴們一個個興高采烈找到搭檔跨上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開始此起彼伏,焦灼間,命運的腳步讓我走到了老鮑勃跟前?!班?,美麗的姑娘,我叫鮑勃,選我是你最正確的選擇?!彼浪匮埼?。“呃,我有點害怕很快的速度,我們可以慢點兒開嗎?”我擔(dān)心地仰臉問他?!肮?,”他大笑起來,指指自己銀白的頭發(fā)說“看看我的頭發(fā),親愛的,你就知道我比那些毛小子穩(wěn)當(dāng)多了!”我也笑了,雖然不一定相信他的話,卻覺得好多了。冷眼看他說的那些“毛小子”,目測也都是五六十的大爺們。
“你叫什么?美麗的姑娘?!彼⑿χ┥磉f過頭盔問我?!败岳颉!蔽掖鸬?。“OK,茉莉,請穿上老鮑勃特有拍檔裝!”他遞過一件滄桑又巨大的牛仔服,套在我身上,沉甸甸的,果然和他身上的是情侶同款,哈哈哈?!罢埳宪嚕 蔽冶谎堊纤拇髠€子座駕,“我們要快點追上他們…”他指著漸漸遠去的伙伴們,接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把他的聲音淹沒了。
拉風(fēng)拉風(fēng)實在太拉風(fēng)!我們就跟著這樣一幫飛車黨老頭兒,風(fēng)馳電掣地走過悉尼街頭,路過海港大橋、邦迪海灘,穿過不知名的古老街道。馬達轟鳴的哈雷車隊贏得了百分百的回頭率,如果路人知道這是一群平均年齡60+的酷老頭,一定會鼓掌喝彩吧!老鮑勃告訴我他今年64歲了,退休后加入了這家哈雷俱樂部,里面的司機清一色都是資深哈雷發(fā)燒友帥老頭,他們在俱樂部的活動之余為來悉尼旅行的游客提供哈雷騎行服務(wù)。老鮑勃說他的家住在郊區(qū),市區(qū)太吵了。平時天氣好,他就駕駛帆船到海上去。參加騎行項目并不是為了賺錢,而是“for fun”:有活動的時候,俱樂部就聯(lián)絡(luò)他,他就帶著哈雷出來玩,順便認識世界各地的游客,尤其是像我一樣的“漂亮姑娘”(嘿嘿嘿),并向他們介紹自己的家鄉(xiāng) — 悉尼。
老鮑勃如數(shù)家珍地向我訴說每一條穿行的街道和地標性建筑,他的聲音從頭盔里悶悶地傳來,但缺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溢出來的爽朗笑聲、以及他對這座城市深切的愛。
我和老鮑勃的談話在巨大的機車轟鳴聲中斷斷續(xù)續(xù),一如那車邊飛馳而過的風(fēng)景—模糊,卻足夠動人。
夜幕低垂的時候,車隊把我們送到歌劇院。老鮑勃和他的朋友們向我們揮手再見,酷酷的帥老頭和他們的機車,是廣場上所有人目光注意的焦點。黃昏里,可以看得到鮑勃動人的豪爽笑臉。我也揮手向他道別,夕陽的余暉斜映在歌劇院潔白的尖角上,真好。



轉(zhuǎn)眼一別經(jīng)年,真心希望大洋彼岸的老鮑勃,依然和他的老伙伴們,豪爽大笑著、屌炸天地馳騁在悉尼古老的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