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入三月,邊城天氣自動進入循環(huán)模式:風,大的,小的;沙塵,濃的,淡的??刺鞖忸A報,連續(xù)一周如此。早晨,開車上班,眼前一片蒙蒙沌沌,揚沙迷漫,日暮歸來,依舊天地蒼黃。說好的陽春三月呢!說好的春風十里呢!說好的楊柳風和潤如酥的杏花雨呢!
"我的桃花都開了,我的鶯燕都筑巢了,昨天我去廣場放風箏了…怎么還不更文!怎么還不更文?"弦亞在微信留言。
"哼!才離開邊城幾日就忘了,三月的小城春風不度,口口聲聲自詡為江南人呢!"我回復道。
沙塵,沙塵!
我的草,我的花,我的雨,我的春天都被你掠走了。沒有花香鳥語的春天算春天嗎?
"八百里秦川黃沙漫漫,三千萬老陜齊吼秦腔"這樣的日子,黃沙浩蕩,注定不是安分的,齊吼才能吼掉戻氣,才能將胸腔里的那個郁結沖蕩個干凈透徹。
我欠了三月一篇文字的。自進入三月后,始終沒有動筆,在簡書上終日東瞅西望。羨慕著別人的春花春草,羨慕著別人的江南!人注定是感性的,骨子的感時傷懷是無法理解的。春花秋月,夏風冬雪,朝暉夕陰,無不與喜怒哀樂摻雜滲透。
是想寫一些溫暖的話,不想讓這個春天過于粗糙, 但是一拖就拖到了今天。忙碌了一段時間的課題成果申報終于告一段落了,還好,持續(xù)很久的沙塵天氣也好轉(zhuǎn)了,弦亞發(fā)來她拍攝的一組蘭花的圖片,還特別標注是洋蘭花,什么青蛙魔帝,石斛玉女,連名子都洋氣的不知所云。圖片中的蘭花,一支鴻運,千般優(yōu)麗,料峭枝頭。開在三月煙花時節(jié),換來多少凝眸啊!

寫寫這些花兒吧!就當沒有失去對三月的那份心動。當剛發(fā)的嫩芽已變得蔥綠,含苞的花蕾已然綻放,甚至有些已經(jīng)凋落,但卻又給人了另一種希望。
弦亞,你很幸運!有江南的煙雨浸泡,你的鏡頭下的語言更飽滿更潤澤。當然,我也幸運,很輕易的獲得了欣賞洋蘭花的專屬權。知幸,才更知足!
三月邊城的風,吹來了思念和期待,夾雜著一絲絲寒意,而到了四月,變得溫柔了一些,但卻又多了一絲絲媚惑,以至于我恐怕找不到那種思念的源頭了。
想到前幾天的那場沙塵,沙塵天氣到了清晨便停止了,塵霾終究還是被阻擋住了,陽光最終還是穿透了出來。穿過長廊,背倚著墨怡亭,看到小廣場上學生追逐撒歡,莫名的有點感動,忍不住做了幾個深呼吸。
這樣的午后讓我想起了另一座城市,去年的此時在另一個城里培訓學習,領略不同的風景。轉(zhuǎn)眼間又是一年春草綠,似乎記憶的翅膀總是在過去的日子里盤旋低徊。
一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草坪南邊的一株小桃樹開花了,泛著點點的粉紅,不是一樹,是怯怯的那種嬌羞,還不足以驚艷,周圍的柳樹,松樹、椿樹仍然是舊時的模樣,唯獨這株不到一米的小桃樹率先綻放花苞,率先開花了!我的花,終于開了!我的三月,不再是沙塵的天下了!我分明能感覺到心里的那種歡呼和悸動!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工作過于枯燥與乏味,想起了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這些最簡單的事情,在特殊的環(huán)境下,也變得詩意和浪漫。
接到同學的電話,告訴我:找一個周末,找一個下午,找一個小店兒,泡一壺茶,磨一杯咖啡。就我們兩個,在那里,慵懶的的聊著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如果困了,就呆呆的坐著,結束一周的生活;周一,該上班上班,該工作工作。我對她說,這樣的生活應該不難吧。"不難,但是前提是要有不難的心",她說。
生活,我想是需要這些小溫暖的,就像四季需要三月的風一樣,來喚醒這個世界的溫柔,而我也愿意做一個溫暖的人。
“你現(xiàn)在的氣質(zhì)里,藏著你走過的路,讀過的書和愛過的人?!北贿@句話打動,心瞬間柔軟……她在電話那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