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十幾號,到我在東莞的一個朋友春霞那里玩。
春霞的先生孫教授——我叫他Alex——前幾天做了甲狀腺手術(shù),脖子上打著個紗布“補丁”。
春霞說,她老公有幾天什么都不能吃,這兩天可以喝粥了,不能吃油,能吃沒油的咸菜。
我到的那天,幾個人一起從病房下樓吃飯。
經(jīng)過超市,Alex選了一盒酸辣米粉、一袋蘇打餅干。
吃飯時,春霞要了點辣椒醬配白灼青菜。Alex舀了點辣椒醬放進他的粥碗,春霞制止“這個你不能吃”,說時遲那時快,Alex掂起勺子一通攪合,辣椒醬無跡可尋了。
回病房經(jīng)過超市,Alex又入手一盒米粉。
第二天中午,春霞和我去接Alex出院??吹讲鑾咨系墓献託ぃ合俭@叫,“你居然吃了瓜子!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只能吃流食!”
Alex啞著嗓子呵呵笑,“就吃了幾顆,幾顆?!?/p>
下去吃午飯,吃到盼望已久的蒸蛋,Alex點頭,“這個蒸蛋可以?!币煌胝舻跋露?,他說,“終于滿足了!從來沒有這么滿足過……”
回到家里,Alex可吃的東西就多了。什么時候見到他,他手上都拿著點兒吃的。
第二天下午,Alex有事要出門,我們則計劃出去野餐。春霞發(fā)愁要給他老公搞什么吃的,沒想到Alex說,“你們要去野餐啊?我也去!”
野餐時,春霞打開一袋速食牛肉,給Alex撥出一些,打算剩下的拌辣椒汁。Alex不斷說,“夠了夠了,你們吃?!蔽掖蛉に澳阋嘈抛约旱哪芰?。”
Alex自然能力卓絕,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了。
餓狠了的人,才會這樣報復(fù)性吃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