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汪隊4人通過門廊,走進第二關卡,這個關卡是一間教室,從黑板以及眾多書桌椅等可以看出來。
黑板上寫著數(shù)道化學公式,而講桌上擺放著不少的化學實驗器皿,上面散落著一些玻璃碎片,旁邊有一個洗手盆,上面的水龍頭掉落在地上,管口處正在不斷涌水。
而講桌靠右邊的角落,有一具焦黑的尸體,墻邊被火熏得發(fā)黑,從底部到上面由寬至窄,神像一道女性的鬼魂。
數(shù)張書桌上方都懸掛著一個氣球,其余書桌上多多少少有一些白色粉末,以及破碎的氣球碎片。
汪隊走上前去,手指沾了一點白色粉末細細觀察,而浩子拿著從搜證隊借來的相機,對著現(xiàn)場拍照。
服務員正低頭和段應杰細聲說著某些話,段應杰聽著眉頭不由一皺,眼神略帶責怪的看著他,然后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穩(wěn)點。
“汪隊,照片都拍好了,你可以去看看尸體了?!焙谱优e著單反,眼睛瞟到角落邊的兩個人正在輕聲細語,不由得心里奇怪。
汪隊走上講臺,端詳著周邊的所有事物,帶上了手套,從講桌地下拿起一個呼機,按了一下沒反應,應該是沒電了。
“汪隊,怎樣,能不能推測出發(fā)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給你點提示啊,嘿嘿?!焙谱涌吹酵絷犆碱^都快聚合在一起了,想必是遇到了什么解不開的謎題。
“你小子能有什么高大上的分析?說來聽聽?!甭牭胶谱拥淖源底岳蓿絷牭故瞧鹆伺d趣。
7、
“既然鼎鼎大名的汪隊長都要向我請教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啊~~”浩子還沒來得及繼續(xù)說下去,就引來了汪隊的一記敲腦袋。
“別裝神弄鬼的,有屁快放?!蓖絷犝f完,低下頭看著地面上一點一點的焦黑的痕跡。
“嘶~用不著那么大力吧,其實很簡單,這課室很明顯是化學教室,講臺上有器皿破碎的痕跡,也有燒焦的痕跡,我想肯定是這個倒霉鬼在找破解關卡的時候,胡亂搗鼓,造成爆炸,引火上身吧?!焙谱诱f完分析,心里升起一股成就感,頓時抬頭挺胸了起來。
“你覺得呢?”汪隊沒有理浩子,反倒向段應杰問道。
段應杰沒想到汪隊會詢問自己,一時間有點失神,但很快調整了過來,手摸了摸下巴,“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因為我們在設計時會盡可能的考慮到玩家的安全,講桌上的化學實驗品都只是一些細小的鋁絲和鎂絲,酒精燈,就算燒起來也不會引起大火的。”
“對啊對啊,況且一根細小的鎂絲燒起來,其他人很快就可以撲滅的,又不是一下子就起大火?!狈諉T對著段應杰一陣附和。
“沒錯,你說對了,死者身上的火是一下子全身燃起的。”汪隊眼神里帶著某種含義的看著服務員,讓后者覺得心里一顫,非常不安。
“汪隊,此話怎講?”此時浩子也很不解。
“起火原因不在這些化學工具上,而是在旁邊的這個水龍頭?!蓖絷犠叩降诙诺谌械淖簧?,攆起了一些白色粉末,灑在了洗手盆上,濺起了幾個火苗。
“你們看,這些白色粉末應該是磷化鈣或者生石灰之類的,遇水容易釋放出大量可燃氣體和熱量,我猜應該是死者生前因為打碎氣球找鑰匙的時候,身上沾了不少的白色粉末,在想洗手時,水龍頭由于松動,水濺到他身上,引起大火的?!?/p>
8、
“不對啊,這旁邊有一個滅火器,其他人不會用滅火器滅火嗎?”浩子看到出關門口下面有一個掉落的滅火器。
“這個你問服務員就知道為什么了。”汪隊看向服務員,手上還有意無意的把玩著呼機。
“額,這個滅火器是假的,你看看那個插口上,其實是一把鑰匙,我們這個關卡的原意是通過化學實驗,聯(lián)想到滅火器,從而發(fā)現(xiàn)鑰匙,座位上的氣球只是起誤導作用,讓他們以為鑰匙在里面,增加一點難度而已?!狈諉T突然汗如流水。
“那這么說往氣球里放可燃粉末的人就是兇手了?”浩子死死的盯著服務員,因為他是最容易實施的人。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氣球里面的面粉怎么會變成磷化鈣的?!狈諉T慌張的擺了擺手。
此時汪隊眉毛一挑,似是發(fā)現(xiàn)了某些重要線索?!白甙桑屗炎C隊進來,我們去第三關卡?!?/p>
第二關卡和第三關卡之間,是一道長3米,寬1米多點的通道,人走過去會感覺到狹窄,墻上貼著各種有關校園的靈異事件和死亡新聞,報紙上的點點血跡配合著暗紅的廊燈,渲染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氛。
“快點走啊,汪隊,這走廊陰深深,怪嚇人的?!焙谱涌粗絷爩χ粍t新聞入神,不由得催促道。
汪隊眼睛從那份新聞報紙上離開,習慣性的低下了頭,摸了摸鼻頭。
“汪隊,這起案件有頭緒了對吧?”浩子看到汪隊這個動作之后,立刻就詢問了,因為每次汪隊找到案件的關鍵線索就會下意識的做出這個動作。
“事件的來龍去脈我已經推測的差不多了,還差關鍵性的證據,走吧去第三關看看。”
9、
這次服務員似是有意的走在前頭,而段應杰跟在后面,浩子見狀怕他們亂來破壞了現(xiàn)場,急忙的跟了上去,而汪隊在打完了一通電話之后,也跟著進入第三關卡。
第三關卡是學生宿舍,上床下桌的形式,看床單以及裝飾上,應該是一間女生宿舍,大小相當于兩間普通學生宿舍的空間,地上躺著兩具面容和身體被利器割破的尸體,鮮血基本布滿了宿舍地面的三分之一的地方,尸體旁邊還有一個扇葉彎曲的吊扇。
浩子,服務員以及段應杰三個人站在門口透過窗戶看著里面的場景,不由得一陣作嘔,而汪隊看到里面的布置之后,不由得更加肯定了剛才心里的推測。
在汪隊走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窗沿上有一道細細的凹痕,像是被某種硬質細線摩擦出來的痕跡,門口地下有干枯的血跡,但顏色明顯和里面的不一樣。
“額,這兩個人該不會是死于意外吧。”浩子畢竟見過不少血腥場面,很快就調整過來了,而服務員和段應杰很明顯不行,強忍著嘔吐的感覺,背對著宿舍。
“我沒教過你嗎?在沒有證據之前,就不要胡亂下判斷?!蓖絷犝f完,腳底下就著地面的空白處走,避免鞋底污染了血跡,破壞了現(xiàn)場。
汪隊走到吊扇前面,觀察著吊扇的斷口處,在斷口處下端1公分有一圈略微掉漆的痕跡,靠近門邊的那張桌子上有不少打翻的指甲油,流的一地都是,蔓延到門口外。
正在汪隊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宿舍浴室里突然跑出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嘴里一直在喊著“鬼,鬼,鬼啊,倩麗回魂來索命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一時蹲在角落里神神叨叨,一時胡亂跑。
無可奈何,浩子抓住他,一記手刀把他打暈,扶著他到門外靠著墻躺著?!皼]想到還有人存活,不知道他能不能提供些什么線索?!?/p>
服務員看到還有人沒死,眼神里顯現(xiàn)出一絲慌亂,而他的這個小動作并沒有逃過汪隊銳利的眼睛,然后往他的鞋子一看,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10、
這時汪隊的電話響了起來,“查到了嗎?跟我推測的一樣吧,行,那你們可以進來這里了,順便可以把兇手之一抓起來?!?/p>
浩子聽到汪隊的這句話之后,立刻盯著服務員和段應杰,前者臉上的慌亂顯露無疑,而段應杰卻一臉的鎮(zhèn)定。
“汪隊,你都查清楚了嗎?”雖然在詢問汪隊,但浩子卻謹防著另外兩個人,擔心他們有其他異動。
“嗯,第一關明顯是被人從后面襲擊,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了,想來應該是有人在他們通過第一關卡時,偷偷進來實施犯案,那個時候我還沒開始斷定兇手是誰,但是在第二關卡時服務員說的那句話,讓我對他開始有了疑心。”汪隊看向服務員。
“我,我說什么了?”服務員努力回想,但還是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漏出什么馬腳。
“我開始推測白色粉末是磷化鈣或者生石灰,可在浩子懷疑你更換了氣球內粉末時,你卻一口咬定把面粉更換成磷化鈣,從你確定的口氣上,我就懷疑就是你更換的了。”
此時服務員心里早就做賊心虛了,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去反駁。
沒等服務員回答,汪隊迫不及待的繼續(xù)自話自說。
“接著我解釋這第三關的作案手法吧,吊扇是人為放下的,而不是自然斷落,這點從吊扇斷口處掉漆部位,以及窗沿的凹痕可以推測出來,想必是兇手一直在外邊等待著,等人站在風扇底下時,立刻把類似鋼絲抽走,吊扇就會立刻掉下來形成意外的現(xiàn)象。”
“還真是這樣,可你剛才說抓住兇手是什么意思?”浩子走過去看了看窗沿以及吊扇,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11、
“兇手之一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就是服務員了,只要你看看他鞋底下是否有指甲油就清楚了,相信在他來到第三關之前,里面的指甲油已經打翻在地流到門外,而他并沒注意,反倒踩在了上面?!?/p>
聽到汪隊的這些分析,服務員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底上的指甲油痕跡,轉身就逃跑,而浩子見狀來不及問他為什么說“兇手之一”,立馬追了上去。現(xiàn)場剩下段應杰和汪隊兩個人。
“知道為什么我會說兇手之一嗎?”汪隊饒有興趣的看著段應杰。
“你的意思是除了小陳,還有別的兇手?”段應杰此時不知為何,看著汪隊的眼神有點心虛。
“是的,還有一個兇手,關于他的證據我目前還沒發(fā)現(xiàn),但我想很快就可以查出來的,畢竟5個素未謀面的人聚集在一起玩密室逃脫,又湊巧他們在16年前曾在這間學校就讀,還參與過某次校園霸凌,你說世界上哪有那么湊巧的事,對吧。”汪隊走到段應杰的面前。
“我,我也不清楚,也許世界上就是這么湊巧?!倍螒茏旖锹晕⒍哙?。
“煞費苦心的設計這個密室逃脫主題,想必第一關卡的錄像是那名叫有關倩麗的視頻吧,你刻意造成倩麗回魂奪取曾欺凌她的5個人的性命,為昔日的愛人報仇,也許聽起來很感人,但可惜你用錯了方式?!?/p>
汪隊從段應杰身邊走過,留下了這一段話。腦海里浮現(xiàn)出走廊墻上某則新聞“石克林中學某中二女子疑因忍受不了校園霸凌,于宿舍內上吊自殺?!?/p>
新聞上圖片的宿舍環(huán)境和第三關卡的布置一模一樣,而女子的樣子雖然模糊,但從輪廓上看,和段應杰懷表上的合照中的女子非常相像。
“倩麗,我,我真的錯了嗎?”段應杰跌坐在地上,手里用力握著懷表,淚止不住的滴落在兩人青春燦爛的笑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