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加完班已經(jīng)十點多了,在街角的一家小攤子上買了兩個驢肉火燒,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轉(zhuǎn)進了通往自己居住小區(qū)的一條僻靜的巷子。
這巷子沒安路燈,只能憑借旁邊幾戶人家窗里透出的燈光來照亮,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點,很多年紀(jì)大的人已經(jīng)歇下了,所以巷子比之前暗了不少。
巷子深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救聲音。一個女生跑過來,一把拉住趙柯的袖子說:“大哥,救命,有人要殺我。”
趙柯被拽的一個踉蹌,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眼前的女生白色的有著斑駁的血跡。
容不得他發(fā)愣,高大的男人就已經(jīng)追了過來,趙柯一把拉起妹子的胳膊,拖著她,拔腿就往外面的街道跑。兩人摸著黑在巷子中跌跌撞撞的跑著。大聲呼喊著救命,兩邊卻沒有任何一個窗子打開,甚至有幾戶人家飛快的關(guān)上了燈。
男人步子大,片刻就追了上來。
趙柯將女生護在身后,和男人糾纏起來。男人的力氣極大,一柄雪亮鋒利的剔骨刀就插入了趙柯的腹部。
第一刀的時候,趙柯甚至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身下一涼,接下來的又是兩刀。
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原來被身中數(shù)刀居然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痛,我要,我要死了嗎?
趙柯猛地自床上坐起,快速的喘氣,用來平息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床頭柜上的鬧鈴恰好響起。
手指發(fā)軟的按掉鬧鈴,他從床上起來還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確定上面沒有任何刀口。
又是這種真實到可怕的噩夢。
這種被殺或者是出現(xiàn)事故的噩夢,趙柯并不陌生,幾乎隔幾個月就會做,上次是夢到自己墜崖而亡,還有一次是車禍,再往前,各種各樣的死法,完全是身臨體驗。
今天還要去和供應(yīng)商開碰頭會,趙柯,搖了搖頭將自己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起身洗漱,準(zhǔn)備工作去了。
冰啤酒細(xì)膩的泡沫在杯子里慢慢炸開,趙柯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吃著小菜,一邊刷著微博,微博上面說,這附近有一對兒情侶,因為分手,男方一怒之下殺了他的女友。
趙柯覺得心下動了一下,卻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他抬頭看到坐在對面桌上的一個男人,帶著疑惑看著自己,他面色通紅,根據(jù)桌子上的酒瓶數(shù)量推測,他可能已經(jīng)有些喝多了。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趙柯只能錯開眼神,為了避免尷尬,低頭繼續(xù)玩手機。
他聽到那人站了起來,走到了自己身邊,渾身不自在的抬起頭來,看著有些醉醺醺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男人坐在了他的對面,打了個嗝,低聲說:“你進來的時候,真的把我嚇到了?!?/p>
“嚇到。”趙柯雖然身高一米八三,在這也算個大個子,但是比較單薄,怎么都不可能嚇到別人。
“我前兩天在這里喝酒,聽到那邊巷子有呼救聲,等到我跑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被對方捅了三刀,救護車還沒趕到,他就斷了氣?!蹦腥松焓帜眠^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趙柯沒說話,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猜到對方想要說什么了。
“那個人長得跟你真像,我還以為自己見鬼了?!蹦腥诵α?,洪亮的小聲在小館子里回蕩。
胖老板走出來,把手上的東西擦在自己臟兮兮的圍裙上,說道:“別聽他胡說,這小子每天一下班就喝的醉醺醺的,前兩天偏要說,他看到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在南巷子里打架,其中一個身中三刀,當(dāng)場就死了。你說要真有這么大的事情我們怎么都沒有聽說過,要真說死人,我倒是聽說這附近有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給殺了,聽說整條白裙子都被血染紅了,嘖嘖,多大的仇啊?!?/p>
趙柯心底一動,轉(zhuǎn)頭問男人,在箱子里打架的兩個人是不是其中一個很高大,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半袖,拿了一把剔骨刀。
男人擺擺手說:“不知道,他們都說是我喝多了,做夢和現(xiàn)實都分不清楚了,可能真是喝多了?!?/p>
說完起身結(jié)了賬就走了。
趙柯卻因為這個男人的話失眠了。男人所描述的分明就是自己夢中的場景。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兩個人做了同一個夢。
如果不是做了同一個夢,那么就有可能是另一個能加可怕的可能,就是自己真的已經(jīng)死了,或者說是死過了,趙柯被自己的想象驚出一身冷汗。
他現(xiàn)在大腦清醒的很,根本沒有想要睡覺的欲望,便爬了起來,坐在電腦前,在搜索欄中打出一行字來:你是否也感覺自己曾經(jīng)死過。
最后在某個靈異網(wǎng)站中查到一個帖子,雖然不是說自己曾經(jīng)感覺自己死亡過,但是內(nèi)容卻也很貼近。
大意是講他一直記得某個很有名很有威望的演員死了,但是前幾天看新聞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沒死。很多人都有諸如此類的經(jīng)歷,比如看到某個人出車禍了,但是第二天早上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沒死。他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趙柯坐在電腦前,越看越心涼。其中有一個網(wǎng)友提到的那個酒吧門口,他做夢夢到過,在那里,一個喝醉了的女人開車把他撞死了,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了人,徑直把車子開走了。
他夢里的場景和網(wǎng)友描述的場景一模一樣,就連那女人的穿著打扮都分毫不差。
難道是他把那一天丟失了?
坐在電腦前努力開始回想前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每一天發(fā)生的事情都很連貫,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絲毫關(guān)于自己被殺的記憶。只是,記憶就一定是真的嗎。
有什么東西能夠證明你記憶里的昨天就是真的昨天呢。
就像有些時候,你在翻看自己寫過的文章的時候,都會感慨,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寫出這樣的文字,簡直不像自己的手筆,也許這些真的不是出自你的手呢。
也許所有的過去的記憶不過都是假的呢。
從那天開始趙柯就一直很恍惚,幾天之后,他終于忍不住了,從廚房拿了水果刀,隔開了自己的手腕,血從手腕潺潺流出,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小小的一灘血跡。
趙柯猛地睜開眼,居然又做噩夢了,夢到自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居然跑去割腕,簡直蠢爆了。
今天還要去安排供貨問題,沒時間在床上墨跡了。
趙柯起身,開始了新的一天。
。
。
“居然又死了,這個游戲好難玩,還是最近的記憶保存點開始復(f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