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尹家時,童麥已經(jīng)累得快要趴下了,雙腿酸痛得就差沒跪倒在地上了,可是,一回到尹家,等待她的則是“煉獄般”的煎熬。
一進(jìn)門,就傳來尹雨琪熱絡(luò),歡快的聲音,“小麥回來了……”她的聲音令人無比舒心,倘若她是一個男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聽著“妻子”嬌軟快樂的聲音,她整個人會立馬恢復(fù)活力的狀態(tài),似乎再辛苦也值得。
所以,尹雨晴這種類型的女人,是絕對最佳妻子的人選。
“嗯……”相對于尹雨琪的熱情勁兒,童麥的聲音則顯得是有氣無力,冷冷淡淡。
自然,在旁邊聽聞他們對白的人,不免會要替尹雨琪打抱不平,這算是什么態(tài)度?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小麥,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給我好好的說話!”尹父嚴(yán)厲的道,睨著童麥的眼神里含著責(zé)備,同時也對她的沒大沒小,懶散的神態(tài),是恨鐵不成鋼,同樣是他的女兒……為什么差那么多?他卻殊不知,一個人的生長環(huán)境,原本出生時的本性要重要的多。
童麥沒心情跟他們耗,走了整整一天的路,用了整整一天的腦,此刻是身心疲憊,所以,他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去!她不在乎。
“她一直以來就是這副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虧你還說要我替她找?guī)讉€好男孩,把她嫁出去,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好男孩只怕會一個個把她當(dāng)瘟疫似的,躲得遠(yuǎn)遠(yuǎn)。這種貨色,究竟會有誰瞎了眼看上她?”陳玉華翹著二郎腿,黑眸底下是她慣有的鄙夷神色,話語更是一點(diǎn)也不饒人的脫口而出,一副擺明刁難,“惡婆婆”的形象。
“媽……你答應(yīng)過我的,以后不會為難小麥……你又忘記了?”尹雨琪嘟囔著唇,小聲的在母親耳畔抱怨著。
童麥的存在,換作是其他女人,恐怕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她,畢竟,這是丈夫不忠的證據(jù),時時刻刻就好像心頭一根刺,在提醒著。這一點(diǎn),尹雨琪也算是能理解母親??墒?,這童麥既然到了他們家,除了欣然接受之外,還能有其他辦法嗎?若是天天見著她,就宛如碰到敵人似的,這日子還要如何過下去?
“我現(xiàn)在說的是實(shí)話,沒有刁難她!越是不說,她的脾氣就越改不了,以后在外頭可有苦頭吃了!而且,雨琪,你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男人啊都喜歡小家碧玉,乖巧聽話的女孩子,像她這種人,要如何討別人歡喜?”陳玉華說得是頭頭是道,滿是在理。
聽聞這話語,童麥打心底的憎恨,滿嘴的仁義道德,說得自己好像觀世音菩薩似的……其實(shí),心比蛇蝎毒。
不過罷了,她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去,她以后就以不理不睬不搭理的態(tài)度對付他們。
“小麥,聽說今天你有面試,面試結(jié)果如何?”尹雨琪也有些受不了母親的難纏,刻意的岔開了話題,擺明不想母親繼續(xù)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只是,陳玉華無論是什么話題,她都能說上幾句,“呵呵……你說結(jié)果還能怎樣?瞧她那一副喪家犬的模樣不就知道了,我敢肯定沒有哪一家公司會請一個態(tài)度有問題的人成為公司的成員,除非對方瞎了眼。”
尹母的這話說得是格外的歹毒。她本身就沒有把童麥當(dāng)成自家人,罵她“喪家犬”的時候,絲毫不避諱。
童麥已經(jīng)在心底隱忍了許久,實(shí)在是忍無可忍了,但是,這一次,貌似學(xué)乖了,明明是和陳玉華杠著來,口氣卻還算可以,“您說的是,我這樣的人,別人有可能是接受不了,但是,總有那么一個人是瞎眼的?!彼筒恍?,她還找不到工作!
童麥在頓了頓之后,原本上樓的腳步又折了回來,臉上掛在壞壞的笑意,看似無害的望向陳玉華,“不管我找沒有找到工作,總之,暫且未來的一年至兩年之內(nèi),我會在這里住下。這里……雖然有很多‘豺狼虎豹’,但比外面去租廉租房還是要好上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甭曇舨淮?,卻足以表達(dá)她的譏諷和目的,陳玉華精致的臉上氣得是青一陣,白一陣,異常的難看。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似乎變得越來越好斗了?也越來越有膽量了?一個人的時候,童麥仔細(xì)的回想,會覺得自己似乎也開始逐漸變得不了解自己了。
她是要報復(fù),但是,這種死皮賴臉,賴在這里的作風(fēng),一點(diǎn)也不像她!
陳玉華趾高氣昂的神情,童麥也很容易的聯(lián)想到母親的楚楚可憐,柔弱的女人……大概都注定被欺負(fù),被拋棄吧……
她一點(diǎn)也不想步母親的后塵,所以,即使她的心里有再多對未來的恐慌和害怕,也無論她現(xiàn)在的命運(yùn)是好還是歹,她都要堅強(qiáng)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