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甫刑》觀誡,《洪范》可以觀度,《禹貢》可以觀事,《皋陶謨》可以觀治,《堯典》可以觀美?!?/p>
“《堯典》可以觀美”,說文,“美, 甘也,甘者、五味之一。而五味之美皆曰甘。引伸之凡好皆謂之美。從羊大。羊大則肥美。羊在六畜主給膳也。膳之言善也?!薄秷虻洹烽_篇就說了“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嗣骺〉?,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xié)和萬邦;黎民于變時雍。”這就是后世人總結(jié)的唐堯,一個風度文雅,聰明睿智,舉賢任能,嚴于律己,德行高大的圣人。
整部《堯典》分為前后兩個部分,前一部分介紹了唐堯的事跡,后一部分介紹了虞舜的事跡(《古文尚書》將這一部分列為《舜典》,因而稱為《帝典》可能更為合適)。
前一部分主要介紹了帝堯的三件事情:
堯的德行:“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嗣骺〉??!?安安通“晏晏”,晏晏,溫和也。
任命官員:任命羲和掌管歷法,任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管理東南西北四方,以天上的鳥、火、虛、昴四星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的標準星,指導農(nóng)事、祭祀等活動。切實地整頓百官,督促官員們把政事辦理好。
推薦考察繼任者:執(zhí)政第70個年頭,為了政權(quán)的穩(wěn)定過度,讓大家推選繼任者,大臣放齊推薦嗣子丹朱,但堯帝認為丹朱缺乏德行,又心地兇狠而否決;驩兜推薦共工,但堯帝認為共工善為巧言,行為怪誕,表里不一而否定;后來在四岳的建議下,認為民間有一個鰥夫虞舜,父親和繼母都愚頑兇狠,異母弟對他傲慢逞強,但舜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用自己的孝心感動了全家,家庭事業(yè)興旺,家人們也遠離了奸邪的行為。這大概就是后來儒家提倡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論根據(jù)吧。
帝堯于是將自己的兩個女兒——娥皇與女英,嫁給了虞舜,以考察虞舜的能力。又親自指導虞舜,使他學習和尊崇“五典”(與后人的五常差不多),讓他經(jīng)歷了統(tǒng)帥百官、四門接待諸侯、入山林祭祀山川等行為,考察鍛煉了3年,在祖廟中將帝位禪讓給舜。
下半部分主要介紹舜帝的五件事情:
齊正歷法:以北斗七星斗柄所指方向認識四季不同星象和物候特征,以便安排農(nóng)事、祭祀、政事活動;
巡狩四方:攝位第一年二月巡狩東方,到了泰山;五月巡狩南方,到了衡山;八月巡狩西方,到了西岳(具體地點不知);11月巡狩北方,到了北岳(具體不地點不知);在巡狩的時候,進行了一系列的祭祀活動,同時統(tǒng)一度量衡(協(xié)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治禮法(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有人說是一只死野雞),讓天下尊崇。
劃定12州邊界,方便管理;疏浚河道,以安定百姓。
制定刑法:“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撲作教刑,金作贖刑。眚災肆赦,怙終賊刑?!狈珊車?,執(zhí)行起來較寬,犯了五種刑法,還是寬宥的流放,還可以用錢來贖罪。
任命官員:攝位二十八年,帝堯去世。舜帝謀政事于四岳,開四方之門,招攬賢俊之士,“明四目、達四聰?!?/p>
任命大禹為司空,治理洪水;任命后稷主管農(nóng)業(yè);任命契為司徒,主管“五典”;任命皋陶擔任士,兼管軍事和刑獄;任命垂管工,益管山澤,伯夷管三禮,夔管典樂、教導貴族子弟,龍管納言。
流放官員:值得注意的是,還在舜帝攝位之時,“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彬?qū)逐三苗,大概是因為民族紛爭;流貶鯀,是因為鯀治水無功。但是流放共工、驩兜是為什么呢?這兩個可是堯帝時代的大臣,讓人不得不想到一朝天子一朝臣,禪讓是真實的嗎?
一點疑惑,根據(jù)度娘介紹,堯帝20歲登上帝位,執(zhí)政70年得到舜,20年后將天子禪讓給舜,舜攝政28年去世。《堯典》記載,堯執(zhí)政70年讓推舉繼任者,眾人推薦舜,堯帝教導、考察3年之后禪位給舜,舜攝政28年去世。按照后者計算,堯至少活了121歲。同樣,“舜生三十征,庸三十,在位五十載,陟方乃死?!庇嬎阆聛?,也是100歲。在當時平均年齡大約30歲的時代,這個年齡只能是神話了。曾經(jīng)看到一個說法,說是堯和舜為部落首領,應該是幾代人的集合,這樣才可能有這么長時間執(zhí)政(好像是說的黃帝)。果真如此,禪讓之說就要大打折扣了,從舜的執(zhí)政及流放官員來看,禪讓之說也讓人存疑。只是《尚書》經(jīng)過孔子整理,形成了儒家“五倫”的觀點,因而禪讓成為了后來人們談論堯舜圣王之美的正宗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