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拋向空中,又回到他的雙臂,
我笑得滿身亂顫,
不停的鬧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那種身體失重的感覺依然還在。
他把我放在籮筐里,
一路徒步三十里,
籮筐隨著扁擔(dān)上下晃悠,
我撥弄著筐繩一路旋轉(zhuǎn),
歡快的吵鬧聲羨煞了路邊的花花草草。
他責(zé)令我跪在椅子上,
憤怒的藤條抽在背上,
皮開肉綻的痛,
哭得云飛日落,
回首那刻骨的痛,
淚里含笑的記起了那段杪夏的味道。
我多么懷念那有力的雙臂,
多么懷念那旋轉(zhuǎn)的籮筐,
懷念那熾痛的訓(xùn)誡藤,
多么的懷念那把木削的鬼頭刀,
六毛絲圈成的鐵環(huán),
廢舊滾珠加木板做成的拖車,
那一切從沒離開,
就在昨天,就在剛才!
? --《山》冬蟬子2020.5.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