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灰蒙蒙的空間中,姬玉隨意的飄蕩著,這里除了姬玉之外,便是那一眼望不見盡頭的灰色了,這里仿佛是灰色的海洋,而姬玉則是那遨游于海水中的魚兒,絲毫察覺不到前者的存在。 [space]
在這種地方仿佛時間都是靜止的,又仿佛一瞬間便是千年,在這種奇妙的空間漫無目的的飄蕩不知道過了多久。 [space]
吱~ [space]
一道略顯尖銳的開門聲響起,伴隨著的還有嘈雜的吵鬧。陽光照射在姬玉那稚嫩的臉龐上,另得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緊閉起來,剛想睜開,一盆涼水便從門口潑了進(jìn)來。 [space]
嘩 [space]
姬玉的眼睛終是在濕潤且?guī)е┰S冰涼的臉上掙了開來,他并沒有抬手抹去臉上的清水,因為他的雙手被死死的捆縛在身后,他整個人則是躺在這小小的柴房里。 [space]
“小畜生,清醒了沒有?”一道宛如敲擊破鑼般的嗓聲不斷的在這柴房中回蕩,這是王家的管家王津,王家大大小小的雜事都得經(jīng)過他手,差事肥美,油水極豐,能混到這種職位自然也是不簡單的,而他的不簡單之處便是在于如今王家的大長老乃是他的舅舅。他那張刻滿奸詐的老臉上有一張薄薄的嘴唇鑲嵌其上,此時他嘴角上揚(yáng),更將那份尖酸凸顯的淋漓盡致。在他的身邊,王家小一輩的少爺小姐們正站在門口看著姬玉,眼神中充斥著憐憫與同情,這些人都和姬玉差不多年紀(jì),平時讀書練功玩耍都和姬玉這個伴讀郎在一起,倒也是有了不小的友情,小孩子們天性善良,見到后者這般凄慘模樣,也是另得他們于心不忍。 [space]
“切,這種下人就該把他扔去火瓏山脈喂狼?!?[space]
“就是,居然敢打傷王騰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space]
“真是覺得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猥瑣欲為了?!?
一道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傳來,顯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同情弱者,總有一些人在你落魄時落井下石。
姬玉面無表情的望著門口的這群人,隨即視線轉(zhuǎn)向那王津。前者也是將他給望著。
“族長說了,今日你便可以離開王府了?!?
聽到這句話,姬玉的腦子中宛如有一道驚雷炸響,他自幼父母雙亡,被王家族長的奶媽收養(yǎng)在府中,后者一直帶他如同己出,怎可能會任由族長將他攆出王家?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你,一定是你假傳族長的意思,我要去親自問族長!”少年猛然站起身,就欲沖出。然而,他才剛邁出一步,那前沖的身型便是戛然而止,因為一道寬厚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間破柴房的門口前,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出現(xiàn)在了姬玉的眼瞳里。
“不用去了,這就是我的意思。”那出現(xiàn)的人,正是王家的族長,王朗。無奈的聲音從他嘴中傳出,讓的姬玉有些微微愣神。
“為什么?”姬玉眼神有些渙散。
“因為你打傷了王家最優(yōu)秀的天才,因為你一次次的打傷與你切磋的對手”。王朗看著眼前受了極大打擊的孩子,也是微微一嘆,姬玉的天分王家有目共睹,可他畢竟不姓王,沒有流淌著王家的血脈,做不了王家的人,而他卻偏偏打傷了王家最優(yōu)秀的天才。
“走吧,你已經(jīng)長大了,有保護(hù)自己的實力了,以你的天賦,必定可以在外面闖出一番成就的,不必非要待在王家,出去歷練,對你來說并不算壞事。而且,你的狀況也需要醫(yī)治,這小小的安陽城,我們幫不到你”。
“這算是安慰嗎?”姬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他便不再多說,一步步走出柴房,朝著王府外行去。
望著那凄涼單薄的背景,王朗又是悠悠長嘆了口氣。他的面容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蒼老了許多。
“可惜并非我族之人,金鱗豈非池之物,他的未來在哪里,只有他自己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