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滿

孟小滿是我同班同學(xué)兼前桌,認(rèn)識孟小滿這年,我們高二,因?yàn)槲睦矸职?,早在高一的時候她的名字應(yīng)該全年級都知道,尤其是男生。

孟子滿,小滿,意在滿足,幸福,平凡。但是,和她本人及她的事跡,那真真是一點(diǎn)也不搭邊。小滿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女,怎么形容呢?大眼睛里像是一汪池水,高鼻梁,櫻桃小嘴,瓜子臉,168的標(biāo)準(zhǔn)身高,九十斤的標(biāo)準(zhǔn)身材,齊耳的短發(fā),美女的標(biāo)志她身上都有,我甚至覺得她比電視里的女明星都漂亮,我還聽到有男老師私下說她是我們學(xué)校最漂亮的,就是所謂的?;?。

我們高中有兩個特優(yōu)班,顧名思義就是為成績優(yōu)異者準(zhǔn)備的,還有四個實(shí)驗(yàn)班,其中兩個文科,兩個理科,再者就是十二個普通班,當(dāng)然高一沒有分文理。然而,由于初中不知前途是何物的我,自然而然就待在了十二個普通班中的一個,孟小滿就是在兩個特優(yōu)班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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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人美智商還那么高,又肯努力的女生在學(xué)校可謂是非常受歡迎了,無論老師還是家長,哪個不喜歡?還有一些高年級或者同年級的男生專門去看她,只為一睹芳容。聽我們班的一些和她一個初中的同學(xué)說了一些關(guān)于她的事,打架,談戀愛,抽煙,喝酒,全是關(guān)于她。我無法想象這些詞用在她身上,畢竟她在我心中猶如女神。

高二,文理分班,我原以為我至少得進(jìn)實(shí)驗(yàn)班的,因?yàn)楦咭怀煽円彩沁€是挺好的,但是出乎意料,上天可能還在問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時候,我看見孟小滿走進(jìn)了和我的同一個教室。

比起我們班男同學(xué)的驚訝,我覺得我的驚訝都不算是驚訝了,孟小滿可能算是我們學(xué)校男生的夢想情人吧。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她比傳說中的更美,在我們那個不施粉黛的年代,她的臉依舊還是光滑無暇的,甚至有一種蓋不住的光芒在臉上。

高二上學(xué)期,我都沒能和她說上話,因?yàn)樗o我的感覺有點(diǎn)冷冷的,像冰美人,而且我也不敢和她說話,不僅因?yàn)樗砩喜皇橙碎g煙火的氣質(zhì),還有作為一個自卑的女生的懦弱,在我們班好像都沒怎么和她說話,除了幾個,其中一個與我也是玩得較好的,我尋思著,為什么那么漂亮的人怎么沒有人爭先恐后地跟她做朋友呢?

和她熟起來實(shí)在高二下學(xué)期了,是通過那個跟她玩得好也跟我玩得好的那個女生L吧,孟小滿是走讀生,所以沒有飯卡,所以會跟我們一起吃早餐,慢慢的接觸多了,覺得她不是一個冷淡的人,反而很隨和,比較聊的來的那種。

熟絡(luò)起來后,關(guān)系升得飛快,也更加地了解她了,她會和我說她的感情經(jīng)歷,會說家庭事故,會說學(xué)習(xí)生活等等。

她說她初中以前,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抽煙,打架,曾經(jīng)因?yàn)楹鸵粋€混社會的女生鬧矛盾,所以約架,最后她叫了兩百多人等著,那個女的直接被嚇走了。她說她因?yàn)榇蚣芤苍M(jìn)過看守所。

她談過一個我所知道的男朋友,是一個混社會的,在我們的那個地方,有三個派,而她男朋友就是其中一個派的老大,并不是很出色的長相,卻有一種硬氣,有點(diǎn)花心,她卻深陷其中。他叫陳勁,大我們兩歲,在和孟小滿談戀愛之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并且一起睡了,后來分了,也因?yàn)樗闲M沒少吃苦頭,不過這是后話了。遇見孟小滿是在孟小滿的初三,據(jù)說有一次去孟小滿的學(xué)校找一個和他小弟有過節(jié)的男生,剛好那天孟小滿值日留到了后面,孟小滿站在二樓走道,而陳勁在操場,就因?yàn)橐粋€對視,他們在一起了,也使得孟小滿誤了三年。

在一起并不如孟小滿想象中的那般,雖然她也不是乖乖女,但是社會顯然超出了她壞的范圍,見過陳勁吸毒,挑別人腳筋,打架打到面目全非,她也傷心過,但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她選擇忍耐包容和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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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說她沒有想到,陳勁不僅僅只有她一個女朋友,還有一個同校且比她小一年級的一個小女生,她去找到那個女生,被陳勁知道了,她倆也吵,可能陳勁也是喜歡她的吧,最后也確實(shí)跟那個小女生斷了,也沒再找其他女生備胎,卻也開始慢慢冷落孟小滿,兩人在這段感情里都累了,過了熱戀期,卻也分不掉,就這樣這死耗著。

原本就以為生活黑暗,卻沒想到可以更黑暗,伴隨著陳勁前女友的出現(xiàn)。

那幾天他們剛好吵架冷戰(zhàn),卻無意中看見陳勁經(jīng)常去找一個女生,后來通過他的兄弟才知道那是他們的“嫂子”,她才想起來,陳勁從來沒有和他的兄弟這樣介紹自己,正尋思著去找那女的談?wù)?,不曾想別人倒先找來了,堵在了她晚上放學(xué)路上的一座天橋上,一共兩個人,直接被扇了一巴掌,打得耳鳴,那女的也是社會上的,所以力度可想而知,并且孟小滿也知道了一個消息,陳勁前女友懷孕了,這次回來就是需要一個交代的。通過陳勁把她介紹給他兄弟,并要求叫嫂子來看,孟小滿也不知道自己勝算有多大了。那天晚上,她差點(diǎn)沒被打死,幸虧三大幫派的另外其中一個老大,姑且叫包子哥的吧,剛好從天橋旁邊的一家KTV出來碰見了,吼了那兩個女的一聲,順道“救”了孟小滿一命。

陳勁知道了這個事情,主動來和孟小滿道歉,替他前女友向她道歉,孟小滿傷得更深,她不敢像電視機(jī)一樣歇斯底里地責(zé)問他,你有什么資格代替她道歉,又一以什么樣的身份?她怕陳勁對她的最后一點(diǎn)內(nèi)疚都沒有了,所以她選擇接受了。但是卻還是敗了,敗給了那個前女友的肚子,她說她不后悔,至少陳勁于她,至少還有內(nèi)疚和一丁點(diǎn)的愛。

后來,孟小滿變成了一個有“故事”的女生,不愛說話,一副高冷的樣子。

高二,我被分到和我暗戀兩年的男生林嘉杰一班,而且他就坐在我后面,我們初三同班,但是卻從未講過一句話,因?yàn)樗蠖鄷r間都在睡覺。

他是一個很高很瘦的男生,身上的衣服永遠(yuǎn)很干凈,有洗衣粉的味道,太陽的味道。

自他坐在我后面,每次上課我都會把腰挺得老直了,后來慢慢熟絡(luò),變成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只是我喜歡他,他不知道,也不喜歡我。校園時代,最敏感的話題之一就是男女問題,只是這次,我和他成了主角。而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因?yàn)槭裁茨??因?yàn)榱旨谓芤呀?jīng)有女朋友了,初三就在一起的,我們高二,他們的第三年。

如果說孟小滿屬于性感型美女,他女朋友則是一個蘿莉型,我從沒想過要介入到他們之間,也從未想過做任何不利于他們的事,甚至?xí)刈o(hù)他們因?yàn)樗麄儺惖貞?,同一座城,不同學(xué)校。也因?yàn)樗麄冋娴暮芘?。也因?yàn)榱旨谓苷f要認(rèn)我當(dāng)妹妹,因?yàn)樵诜偶俚挠幸惶彀胍估?,他家里出事了心情特不好,只有我和他女朋友在和他說話,安慰他。

他們感情一直很好,三年來不曾吵過架。

后來,高三換了一個班主任,位子大換血,我被安排在第五桌,而在我前面的是孟小滿和林嘉杰,也正因?yàn)檫@次換位,使得我們的生活大換血,我們?nèi)齻€,我,孟小滿,還有林嘉杰成績在班上都是在前面的,林嘉杰稍好,我和小滿不分伯仲。

噢,對了,忘了說,此時的我已經(jīng)和林嘉杰冷戰(zhàn)了半年之久,因?yàn)橐稽c(diǎn)小事,小到我都記不清了,在我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個月。林嘉杰有個習(xí)慣,凡是和他關(guān)系好的生日,他都會在QQ空間準(zhǔn)時零點(diǎn)送出祝福,在我們冷戰(zhàn)一月后我生日那天,他只在零點(diǎn)第一個為我留言生日快樂,卻在QQ空間了發(fā)了一條不知是不是關(guān)于我的留言——“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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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們能和好,卻是因?yàn)槊闲M,她會每天都有意無意地讓我和林嘉杰講話,但是兩個都是犟驢,不過后來還是和好了,只是回不去以前。

在我們快要和好的時候,林嘉杰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原因讓我都不敢相信。

據(jù)說是林嘉杰的好兄弟生日的時候,林嘉杰一高興喝酒喝到斷片,非要吵著一個人去找他女朋友,后來一個人癱坐在了半夜三點(diǎn)的大街上,后來,孟小滿出門買宵夜被碰個正著,也發(fā)生了一切該發(fā)生的了,孟小滿懷孕了。

林嘉杰因?yàn)槔⒕魏汀柏?fù)責(zé)任”,跟他愛了三年的女朋友分手,借錢陪孟小滿去醫(yī)院把孩子打了。他們也因此在一起,就在離我一尺的前桌。

他們在一起,有許多人包括林嘉杰的好兄弟說林嘉杰留不住孟小滿,也因此林嘉杰為了孟小滿同自己的好兄弟都差不多翻臉了。我想他是陷進(jìn)了孟小滿的漩渦了,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看著對方,然后就笑了,除了互相喜歡,我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這種現(xiàn)象。

孟小滿吸煙,林嘉杰也吸,后來他們約定好要一起戒煙,但是都沒成功,因?yàn)槊闲M堅(jiān)持不了,只要向林嘉杰撒嬌,他立馬棄械投降,后來他想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只要孟小滿吸一支煙,他就用煙頭在自己的肚子上燙一下,剛開始在孟小滿臉上還能看見心疼的樣子,后來變得慢慢地不耐煩。我在林嘉杰身上看見了喜歡一個人的那種卑微感,例如我喜歡林嘉杰的那種。

后來他們經(jīng)常矛盾四起,卻也偶爾甜蜜,每當(dāng)那個時候,是林嘉杰臉上唯一能看到當(dāng)初那個干凈男孩影子的時候。

轉(zhuǎn)眼快到高考,我們都把自己安排地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每天在忙碌中度過,日子也過得飛快。

高考之后,我沒和林嘉杰聯(lián)系過,唯一聯(lián)系過的是孟小滿。高考出成績,也是孟小滿告訴我的。出乎意料的是我是我們班女生的第一名,是我和孟小滿,林嘉杰中考得最好的,孟小滿也考得非常不錯,只是林嘉杰卻剛過二本線,也著實(shí)讓人驚訝。

畢業(yè)一個月以后,孟小滿和林嘉杰分手了,自從在一個朋友的升學(xué)宴上見過孟小滿之后,再也沒見過她了,她填了一個離我很遠(yuǎn)的城市讀大學(xué),只是林嘉杰學(xué)校就在我隔壁。而我們也聯(lián)系甚少,除了大一剛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有個照應(yīng),見面稍多以外。

聽說林嘉杰在大一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他也和我說過,他說那個女生特別像我。而我也只能笑笑。

也聽說林嘉杰的前女友來找過他復(fù)合,被他拒絕了,可能他是真的愛孟小滿。

聽說孟小滿的大學(xué)生活是無比豐富的,當(dāng)了一個院團(tuán)支書,身邊追求者無數(shù),對象也換了好幾個,也是,像她自帶光環(huán)的女生,永遠(yuǎn)都在人群里那么耀眼。我都不知道在她的記憶里,我們能存活多久。

在這一段青春里,我像一個旁觀者看過他們的繁花似錦,也見過他們落寞不堪,無論好的壞的,我都知道。

他們現(xiàn)在或許過得很好,也或許過得不好,我都無從知道了,唯一能了解他們最近生活的只能從各自的QQ空間動態(tài),從那稀缺的字里行間。

我一個哥說,無論你昨晚經(jīng)歷了怎樣的泣不成聲,早上起來,城市依舊車水馬龍,生活還不是特么照樣過。

曾經(jīng)的男孩女孩,你們好!各自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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