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聽著雨敲打屋檐。嘀嗒嘀嗒,一聲輕,一聲重。這種聲音讓我我特別喜歡。
今天我回到家,自從上一年十一月到今年六月,一眨眼我已經(jīng)在外半年了。我記得我離家的時候,家里的麥苗才剛剛發(fā)芽,等我回來的時候,家里的玉米已經(jīng)長到我了腳踝了。
我忽略了時間,可是萬物沒有忘。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顛簸的路程讓我懨懨欲睡。司機是一個約莫70后的大叔,一直在循環(huán)一首歌《軍中綠花》??赡苓@位大叔也有過當兵的經(jīng)歷,或者當兵的愿望吧。
記得,當初剛剛進入大學軍訓的時候。我們的教官就喜歡唱這首歌,我們教官是一個90后的小伙子,長得挺帥的,他特別喜歡唱這首歌。
那個時候正是盛夏,天氣特別熱,溫度特別高。每天下午,我們都會站軍姿,有時候一站就是一小時。汗水濕透衣服,汗水順著頭發(fā)一點點流進脖子里。
下午三四點的陽光直直的照進方隊里,空中都能看見灼熱的氣浪,像海浪一樣。只不過一個屬性是水,一個屬性是火。
我是個特別容易曬黑的人,只要一曬我就黑。特別的靈驗,特別的招黑。那個時候,我全身上下只有牙齒是白色的。我宿舍給我拍了一張相片,至今還留在我的空間里。
那是我顏值最巔峰了。
有時候,我們不聽話。教官就會把我們交給學生會那群人,說真的,我并不喜歡學生會那群人。他讓我們做一百米蛙跳,一百米鴨子步。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我只是知道最后十米,我直接趴在水泥地上了。我們宿舍一群人,相互攙扶走向食堂,這個時候,學校廣播放的就是《軍中綠花》,學校主干道都是那種樹齡幾十年的梧桐樹,樹冠遮天蔽日,把兩旁的路遮住。
我們雙腿顫抖相互攙扶著走在主干道上,說說笑笑走向食堂。
那個時候,我們最快活。
02
08年的時候,四川汶川發(fā)生了8.0特大地震。那個時候,我上六年級。我記得那一年除了所有的電視節(jié)目取消,全部換成中央電視臺直播的救災現(xiàn)場之外。還有的就是我去網(wǎng)吧玩游戲的記憶。
我的小時候就是無數(shù)人懷念小霸王游戲機的年代。那個時候,我們這邊電腦很少的。至于你說的液晶顯示器我根本沒有見過。那個時候我沒有這個概念。
我那個時候流行最多的是那種大型游戲機,就是投幣的那種。我記得那個時候一塊錢是三個幣,一條命就是一個幣,別人家都是一塊錢玩一上午。我可到好,三十分鐘迅速結(jié)束戰(zhàn)斗。
然后,我們這邊的游戲廳老板關(guān)閉了游戲廳,開了一家網(wǎng)吧。五毛錢元三十分鐘,一塊錢一小時。
我剛開始是不玩電腦的,直到有一次我哥哥把我領(lǐng)過去玩《俠盜飛車》,從此以后,我自己就算沒有哥哥帶領(lǐng),也可以輕車熟路的過去了。
我要感謝我哥哥,把我?guī)肓嘶ヂ?lián)網(wǎng)時代。
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會玩《俠盜飛車》。就是不停的搶車,打人。有時候我也會買槍,直到現(xiàn)在我還會背那個買槍的秘訣NUTTERTOOLS,這是無疑顯示了我有超強的記憶英語單詞的天賦。后來,高考的時候我的英語成績表明,我腦袋被門夾了,那個門是防盜門。
玩了半年后,我開始玩網(wǎng)絡游戲。那個時候很多著名流行的歌曲開始播放。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王強唱的《秋天不回來》和馬天宇的《該死的溫柔》。
我那個時候玩的網(wǎng)絡游戲就是《問道》,是一款2D回合制的網(wǎng)絡游戲。就是以五行金木水火土創(chuàng)造的游戲。
現(xiàn)在想想這個游戲真的有些弱智,就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不需要多少的技巧,只要你的裝備比我好,你就可以虐我。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并不覺得弱智,覺得特別的好玩。這一玩就是五年。每周都會去網(wǎng)吧,網(wǎng)吧老板都認識我。網(wǎng)吧老板都會放《秋天不回來》和《該死的溫柔》。
直到現(xiàn)在一聽這些歌,我還能回憶起,那些我瘋狂的無知,也有些美好的青春年華?,F(xiàn)在的歌曲依舊還能聽,可是我的秋天再沒有回來過。我的溫柔再也找不到。
03
10年我擁有了我第一個身份證,身份證上的我清秀,嫩的都能哭出來??纯?8年鏡子里的我自己,我上去就是一個贊,真是越來越會偽裝。
那一年的暑假,我自己找到我們這邊一個中介,他是我們這才工廠領(lǐng)工的,我年齡還不到18 歲,不到法定工作年齡??墒牵麉s讓我進去,就這樣我就交了三百塊錢進去了。
我跟他去江蘇吳江,那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在爸媽不知道的情況遠行,現(xiàn)在想來,我都佩服我自己,我現(xiàn)在想想就是他把我賣了,我爸媽都不知道。
我做事那個工廠是一個做各種紙盒子的工廠,一個新廠,一個老廠。估計,看我年紀比較小,害怕被人看到就給我安排到了老廠。
老廠位于鎮(zhèn)子里面,里面大多是都是我們這些年齡不到十八歲的未成年。十幾個孩子,三個大人就組成了我的同事。
我記得有一個四川小伙子,他的名字叫做慶一,典型性的非主流發(fā)型,說話糯糯的很好聽。比現(xiàn)在某音上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帥的多。那個時候他的空間非常炫酷,那個時候他們流行家族。
那個時候蘋果4剛剛出來不久,我們老廠只有廠長有一部黑色的蘋果4,每次他出來巡查的時候,我都偷偷看了很久,至今我還記得他因為裝逼手機摔掉瓷的心疼表情。
九點下班后,我們都會被老板用面包車送回去。走在路上的時候,老板一直放《老男孩》,那個時候并沒有小蘋果,也沒有《美人魚》。聽著這首歌,我心中滋味萬千,五味雜陳。
我描繪不出我那時的心情。
我宿舍六個人。五個鎮(zhèn)江大學的大學生。就我一個初三的學生。那個時候我告訴我自己我一定會好好上學。
那個時候,我第一次做輪渡,第一次看到浩浩蕩蕩的長江,豪氣萬丈,就像一個學成歸來的五陵少年。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時過境遷,我再也找不到那樣的心境??芍^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04
也許,多年以后,我也會懷念今天的我。一個人偷偷回了家,聽著雨聲,看著破敗的院落,落了灰塵的沙發(fā),還有上次沒有吃完,卻奇跡般的沒有發(fā)霉的餅干,單曲循環(huán)著《化身孤島的鯨》在略顯霉味的床上寫下這篇文章。
如果沒有體會過大洋深處的安靜,我也不會覺得市中心有多么的喧鬧。
現(xiàn)在的生活,也許不是我想要的,卻是我自找。
這是古代神話中一個玄之又玄的傳說—命。
可是,我不信命呀。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