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昨晚隨先生參加一次應酬,從六點半吃到十點半,要不是我們主動表示先離開,恐怕還得留到凌晨還不算完。
桌上原本只有五六人,后來東家又不斷添加客人進來,除了做東的人以外,其余人我們都是第一次碰面。
東家有意在本市開一家國學幼兒園,想讓我和我先生做主管,所以多次盛情邀請我們赴宴。通過幾次交談,我和先生都覺得他的教育理念與我們相差較大,況且朋友之間合作是有風險的,做得順利以后繼續(xù)是朋友,要是合作不愉快,最后竟連朋友也沒得做。
所以我們不敢隨意答應這樣的合作,亦不好立即當面拒絕別人的好意。
昨晚先生被敬了許多酒,在座的輪番上來敬酒,后來索性舍棄了小杯,端起一盅白酒就又上前來了。
先生不好拂別人的好意,一般這樣的敬酒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掉的。
當然別人的說辭是很好聽的,比如喝了這杯以后就是友仔(方言:好友)了,初次見面總要多碰幾杯,希望以后多多交流、期待合作云云,先生自是不好推卻,只能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送。
02
為何我們的酒桌文化竟是這般野蠻,如果是好友相聚,為什么朋友之間卻從來不為對方身體著想,從來不考慮對方喝了這么多還是否能平安到家?
如果不是好友,是首次碰面,為什么就能厚著臉皮猛灌別人喝酒,還是因為正是初次見面,才如此肆無忌憚?
朋友與朋友之間的友情維系,竟全靠那一桌酒不成?
抑或大部分人的思想比較簡單粗陋,若是沒有了酒的推波助瀾,朋友之間竟是無話可說?
朋友之間喝酒,應該是愉快的,喜悅的,放心的。
小酌怡情,大酌傷身,喝喝小酒,確實能調動氛圍,營造好的談話氣氛,但是過分的勸酒和灌酒,就難免過于粗俗野蠻了。
在這樣畸形的酒桌上,我看不到任何真誠,擺在酒桌上的都是虛情假意和自私自利。
人人紅著脖子叫嚷著,生怕別人聽不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的關系有多鐵。
大家放開喝得醉了以后,再開一些庸俗粗鄙的玩笑話,拿桌上的女孩子,或是家里的老婆、女朋友開一些低級的笑話,當酒桌上被哼哼哈哈的笑聲充滿時,我的厭惡也達到了頂點。

03
凌晨,我先生正熟睡時忽然翻身坐起,疾步摸索著走出房間,剛到房間門口,就哇的一聲,將晚上所吃食物通通吐到了地上,后來睡下后又起來吐了一次。
整個人頓時憔悴了許多,今早由于身體不適,又耽誤了早上的工作,只好請假在家休息。
真是喝酒誤事,喝酒傷身,我才知道一個男人在社會中想要立身站住腳跟是多么艱辛,總要放下許多個人的想法和原則,迫不得已地接受生意場上、朋友圈里的游戲規(guī)則。
看著他那可憐樣,心里既心疼又煩惱,這樣的事情,以后還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次。
什么時候我們才能逃脫這樣畸形的酒桌文化,什么時候我們才能自在地坐在飯桌前,怡然自得地推杯換盞,暢談情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