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知道今年的櫻花已經(jīng)開了是從朋友圈里,許多人去茶博園拍照打卡,都說那里的櫻花是最美的。
照片上看,粉嘟嘟一團一團的在大片的茶樹中無規(guī)則的彌漫著,若單有這粉紅也不會這樣的討人愛,偏是和著周圍的一片新綠,像是天宮里哪個神仙捏面團兒玩兒,一撮兒一撮兒捏好了擺在那萬畝茶園上。
沒有抽出去看櫻花的時間,就盼著小區(qū)里的櫻花開。小區(qū)里有一條櫻花大道,兩旁種了許多的櫻花樹,每年一月都會開,去年還拍了很多照片。我穿著白衣白裙在櫻花樹下擺出各種姿勢,說起櫻花,記憶里就是去年裙角飄飄跳躍在櫻花大道上的“少女”。只有在那樣的時刻才會覺得自己還是“少女”,全是櫻花的功勞。
每天中午走路去媽媽家吃飯都會經(jīng)過櫻大道,以為今年的櫻花不會開了。朋友圈的櫻花都已經(jīng)快敗了,小區(qū)的櫻花樹還一副倔強的樣子,葉子倒是全部落光了。到了陰天,尤其是有點清冷的黃昏,那光禿禿的枝條凌亂在樹杈上,頗有點北方小白楊的感覺。
前幾日樹枝上冒出了一些紅紅的小骨朵,當時沒看出來是骨朵,只見是比櫻花粉更深點的紅色,就以為是櫻花開了,極不情愿扭扭捏捏的開了。稀稀疏疏的一點沒有去年的生機。我便開始無來由的抱怨小區(qū)的物業(yè)沒有好好照料櫻花,進而還想到了小區(qū)停車問題等等,最是替櫻花覺得委屈。
今日再去媽媽家吃午飯,單元門口最稀疏最小的樹上就都是粉嫩嫩盛開著的櫻花了,稍稍往前走幾步,去年最茂盛的那一片也一團一團的變粉了,前幾日的花骨朵根本就是個顏料盒,被一月的艷陽融化了,一片一片的暈染出來,周圍的樹枝也被染上了粉色,連空氣都變粉了。從櫻花大道路過的人也是粉色的,女的都是少女,又走了一道青春。
我走過櫻花大道的時候,手里拿著書和傘,肩上還挎著個包,硬是騰出一個手費力的拿著手機拍起了櫻花,它們是突然盛開的,我怕等我吃完飯它們就敗了。我給櫻花加上濾鏡,想讓它更粉嫩更夢幻,還不許它失了真實。
到了單元門口,忍不住再回首那滿眼的浪漫,根本就是一首詩,一首我想不起來的詩,但肯定是讀過的,不然情緒怎會蘸滿了詩意。想要表達,想要同去年那樣把櫻花大道裝在相機里,像前年那樣用深藍的墨水封存在扉頁上,有櫻花,有每一年的故事。要是我會畫油畫就好了,那樣我就能把這一片粉色的詩意潑在畫布上,盡情的渲染。
櫻花明年還是會開的,可能比今年還要絢爛,我不必再擔心是不是有誰沒有照料好它們而誤了花期。只消等一月,上旬或是中旬,某一個不經(jīng)意的晴天它們就都綻放了。
瞧這櫻花,每年都有花期,走了又來生生不息的,真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