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直接被皇兄換了門匾,成了公主府。沈玉據(jù)說回了江南,他的老家,就領(lǐng)了個可有可無的閑職。有人傳言說,這些都是皇家的好計策,先讓沈玉尚了公主,奪了兵權(quán)?,F(xiàn)在又把人家一腳踢開了。呵,古往今來,流傳的各種故事約莫就是這么來的。
我悄悄來了江南。一路上走走停停,竟走了大半個月。不過江南風光真是極好的。和京城大不相同。這里的風都透著一股溫柔。男子都顯出一種儒雅來。女子都透著秀氣嬌小。
我一路打聽著到了沈府。偌大的門匾,透著威嚴。我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該進去。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我照例點了杏干瓜子,在附近茶樓的二樓坐著,一邊吃一邊看著。這許久不見,也不知道沈玉這廝有沒有想起我一兩回。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一行人從沈府出來。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玉。臉上似乎和順了不少。很久沒見到他這樣的表情了。他送一對男女出門。那對男女似是兄妹,看著神似。那女子眉眼中很是有一股英氣,清爽利落,見之忘俗。我看了看自己,那女子似乎比我強點兒。心情突然有點不好。
我突然后悔起來,何苦來這一趟呢?看著人家離了自己,過的更開心了。我這真是自尋煩惱。當即決定不去見他了。不能再自取其辱呀。臉面這個東西,有時候還是得要一要的。 但是好不容易來江南一趟,也不能這樣回去。這里好東西這樣多,不看看,不嘗嘗,那也太不劃算了。
于是我找了個客棧,開了最好的上房。一晃就過去了五天,我今天白天到這里最好的醉仙樓去吃了這里的特色菜,頗滿意。此時夕陽西下,我決定去秦淮河上聽聽小曲兒。這幾天我晚上睡不著,就聽到秦淮河上畫舫中傳來悠悠的小調(diào)。頗柔媚。有時候聽得人簡直要掉下眼淚來。
我換了男裝,來到岸邊,見到好多花船排著。岸邊不少人,很是熱鬧。聽了一會兒,才知道今天有攬春閣里的頭牌。大家似乎很興奮。這個頭牌看來真的是才色俱全。只不過好像見過的人也不多。需得答的出她寫得詩來。我聽著有點泄氣。雖說我活的年頭不少了,奈何我懶,對于詩詞什么的,的確不是很在行??磥?,無緣得見了。不知道砸銀子行不行。摸了摸我的荷包,心里有點不舍得。
正想著,看到花船上有燈籠掛出來了。上面提著一句詩:上天知我憶其人,使向人間夢中見。
人群里紛紛嘆這句寫得好。只可惜不好對。
我想著,似乎好像見過和這個一個調(diào)調(diào)的詩句。這時候,大家都開始對起來??上С譄羰膛皇菗u頭。
就在我苦想的時候,一個很好看的公子不知道被誰擠到了我的身邊。我看了他一眼,繼續(xù)苦想。突然間,就福至心靈。讓我想出來一句:山遙水遠尋常隔,唯有陰陽不可念。
那侍女照例進去回了詩。沒想到待她出來,就看著我說道:這位小公子才高八斗。小姐請您上船。
這可真是意外。這是按上諸人紛紛不滿。就聽那小丫頭道:小姐說,雖然不工整,但意境倒是通得很。隨意愿意和公子一見。
正想上船,卻看到遠處有一人騎馬過來了,不是別人,正是那沈玉。只見那廝,下馬,直接向我走來,一把抓住我的手道:今日剛貼了告示,城中戒嚴,不許花船迎客。你們這些人,怎么還在此聚集?還不散了。明日再有這樣的事,一并抓捕。
什么意思?這是要抓我?我趕緊要掙脫他??上謩藕艽?,我實在掙不脫,他斜著眼睛看我,道:怎么,你還想跑?來人,把他給我?guī)ィ屠卫锶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