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讀到莊子的一番話:泉涸,魚雙與處于陸。相掬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沒有生在江湖義氣風發(fā)的年代,對我來說始終是一件憾事。沒有體會過俠義肝膽的英雄氣概,沒有體驗過文人墨客的顰笑柔情,也尚未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只會在極度的悲喜中嘆憐。
人心是復雜的,復雜之中摻雜著自己的偏執(zhí),有時不屑于去計較,但仍然逃不過內心的揣測。
江湖之闊達令人向往,任何事如果都非黑即白,那么一切也再變得簡單不過了。狹路相逢也亦可為知己,遷客騷人也亦可以苦中作樂。不論是三教九流還是府邸少爺亦可交心,交友。因為江湖摒棄了復雜的攻心斗角,結識與相伴僅介于一招一式之間的微妙聯(lián)系。
江湖之柔情令人向往,不論是紅顏之間的惺惺相惜還是文人墨客的暢談古今。一間陋室,一盞清茶,一位佳人,足矣。
看《邊城浪子》時,有一段話記憶頗深,赤手空拳打贏萬馬堂這么多人馬,好功夫;三根弦奏完十面埋伏,好琴技。自古佳人才子,琴弦武藝堪稱一段佳話,男女之情,不勝流芳百世,存留片刻,融入生命即為佳話。
沈復在《浮生六記》中敘寫了他與妻子陳蕓之生活往事。一點一滴平淡無常,卻又讓人艷羨不已。任何一段情,沒有生來的契合,一點一點忍讓,一點一點包容,平凡中亦可真情流露,造就一生的緣份,相忘于江湖。
一顰一笑,一書一文,一刀一劍,是古仁人之情趣,是江湖人之俠氣。錚錚鐵骨柔情其中,不道破紅塵,不流于世俗,著實令人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