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店是一家賣酒的,店主曹姐今年56歲,她脾氣好,細(xì)聲細(xì)語的,長得瘦瘦巧巧,看著就很能干,她的勤勞是骨灰級的,是我們女人堆里的天花板。
賣酒的生意不是很忙,一天來不了幾個顧客。酒也是明碼實價的,來的人也呆不了幾分鐘,提著酒就走了,是不是喝酒的人特別豪爽啊。
可曹姐卻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每個月只有兒子兒媳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她才能在門口和我們鄰居說說話,聊聊天,坐一會。
她兒媳生了兩個孩子,大的女孩今年才五歲,上幼兒園,小的男孩三歲不到,正月初兒媳又生下第三個孩子。
原本這個孩子是意外懷上的,兒子兒媳都不肯要,準(zhǔn)備做了。曹姐說,生吧生吧,生下來就行,還像以前一樣,我保證不讓你們操一點心。
曹姐以前是做月嫂的,從兒媳生第一個孩子起,她就回來帶孩子,一邊開店賣酒。
小店三層,一樓地下室,曹姐帶兩個小家伙住,二樓訓(xùn)面,店面上面還有兩間閣樓,兒子兒媳就信閣樓上。
我們小孩子經(jīng)常去和曹姐大孫女玩,她家樓上樓下打掃得纖塵不染,進(jìn)門換鞋子,顧客走后立馬拿布擦地。
幾個小孩子在地下打滾身上都干干凈凈。
兒媳生下老三后,兒子一如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哦,忘了說,曹姐兒子自己開了公司。
小兩口在城東買的小別墅,前有花園后有空地,讓人眼饞得很。
新房裝修好后,小兩口帶著大孩在新房住了不到一個月,就又住回了店里。
我曾笑著問她兒媳,好好的花園別墅不住,擠在這小店里不悶得慌?
兒媳就笑,不說話。
過來人都知道,下班吃現(xiàn)成的,衣服有人洗,娃有人帶,飯后帶小孩子出去溜溜,碗有人刷,睡覺不帶娃,這莫不神仙過的小日子。
兒媳生下第三個孩子后,曹姐每天五點起床。除了照顧兩個孩子兩個大人,還要照顧一個產(chǎn)婦和一個嬰兒。
嬰兒的吃喝拉撒全是她,半夜她從地室起來上閣樓,還要給嬰兒換一次尿不濕。(兒媳不愿和她一起睡,大概怕兩個大孩子益鬧)
中午兒媳午睡,她把小嬰兒帶到樓下?lián)u籃里。中午也不能休息,要提前把晚上的菜弄成半成品。晚上兒子大孫女都回來了,吃飯的人更多了,更忙了。
兒媳出月后,又白又胖,皮膚水嫩水嫩的,曹姐卻瘦了一圈,眼眶深陷。
四十多天,兒媳就去上班了,(她的工作很輕松,比帶娃舒服多了)孩子就全權(quán)交給曹姐。(奶粉喂養(yǎng)了)
曹姐在她的大床邊上放了一張嬰兒床,晚上一個人帶三個小孩子睡。
沒多久,曹姐女兒生孩子,也在閣樓坐月子,也讓她伺候月子。(閣樓有兩間房)
我們都嘆曹姐不容易 ,一個人伺候這么一大家 子,沒兩把刷子,還真搞不定。
其實曹姐不僅兒子混得好,她自己也不少掙錢。
小店賣酒的收入,一年下來,去掉家庭開支還有結(jié)余,老家的房子每年有近十來萬的租金好收。
在我們這個十八線小縣城,這是非常不錯的。
一次我家那混蛋對我說,你看曹姐多厲害呀,一個人照顧這么多人,還掙錢,你要向她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我聽得直翻白眼,我說這么能干的女人,世上有幾個?。恳荒阆蛩龑W(xué)習(xí)學(xué)習(xí)也行,男子漢,做到她這樣也是很棒的。
一句話,把這個混蛋噎得直翻白眼。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還是心痛心痛自己的好,男人越不心痛,自己越要愛惜自己。
做人難得糊涂,可心里還是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