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號,天跟漏了一樣,瓢潑的大雨趕著云彩從西邊揚撒到東邊,到了晚上又像被什么給堵上了一團漆黑,雨依舊下個不停,我坐在地板上眼看著比分從0:0跳到2:0,就那么短短的6分鐘,德國隊被一劍封喉,繼續(xù)前進的路徹底被圍堵得死死的。
從一開始的忐忑,到聽到瑞典把墨西哥踢到3:0拔得小組頭籌的滿心期待,再到一聲哨響終止了所有的可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夜晚變得分外寒冷。
場外是此起彼伏的喝彩聲和咒罵聲,場內(nèi)的德國球員像是被隔離到一個黑白的地帶,絕望到發(fā)不出任何聲響,朋友發(fā)回的現(xiàn)場照片里,克羅斯久久的站在場中間不肯離去,彎著腰勾著背,頭沉沉的垂下去,像是贖罪,又像是哭泣。眾星黯然,就連穆勒都哭了,一個被給予厚望的金靴得主,三場比賽卻顆粒無收,任誰都沒法坦然接受。
那個所謂的衛(wèi)冕冠軍魔咒似乎真的有施法奏效,要不然為什么胡梅爾斯的幾次頭球都稍稍的越過球門,要不然為什么羅伊斯的幾次射門都不偏不倚的擊中立柱,要不然諾伊爾為什么會失守城池。
看著諾伊爾跑向禁區(qū)想要破門得分,一瞬間就淚流滿面,甚至很多人都在責(zé)怪第二個丟球都是因為門將玩忽職守,可是那是諾伊爾啊,從開始比賽就徘徊在中場著急,到最后關(guān)頭不惜破釜沉舟孤注一擲,以門將的身份去完成前鋒的任務(wù),那一刻1:0和2:0又有什么區(qū)別。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上一場和瑞典的比賽,已經(jīng)透支了德國隊的所有運氣值,他們也許不該拿下第二個進球,如果那樣平衡一下,會不會這一場就不會輸?shù)眠@么慘烈。
或許還可以歸責(zé)于遙遠(yuǎn)的本澤馬,反正不管什么都可以讓本澤馬背鍋認(rèn)罪。誠然事實并非如此,在首發(fā)陣容和第一場失利人員一致的時候,不知道勒夫是篤定這個陣容可以擊敗韓國,還是過分自信的任用曾經(jīng)失敗的打法去碰一碰只有百分之一勝利可能得韓國隊。
2:0卻告訴勒夫,就算只有百分之一也是有可能擊垮自己的,何況擊垮他們的就是自己。
中路運球頻頻受阻,進攻速度遲遲跟不上,生生把德國戰(zhàn)車開成了拖拉機,好容易將球運到禁區(qū)附近,也很少造成威脅似的破門。
鏡頭晃過坐在場邊的克洛澤,彼時大概所有人都在想念這位爆破手,也讓人分外想念已經(jīng)退役的組織后衛(wèi)拉姆隊長,強力中場小豬和波多爾斯基,以及一場能進三個球的穆勒,每次慶祝進球時,二娃總會歪著身體張開雙臂興奮地繞場跑,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晉級是那么容易,只要進一個球就可以了,但又那么難,冠軍魔咒和勒夫的排兵布陣都向球場撒了一張網(wǎng),勾住每個隊員的腳,打亂了勝利的劇本,只剩下曠日持久的嘆息。
今年的諾伊爾32歲,穆勒厄齊爾29歲,穆勒29歲,博阿滕30歲,克羅斯28歲,胡梅爾斯29歲,再過兩年又或者再過四年,不禁要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就算真的可以總結(jié)出經(jīng)驗教訓(xùn),真的可以從困境里走出來,進很多球,小組順利晉級,八強四強甚至冠軍,都可以等,但是時間不會,過了某一個黃金時刻,一切的準(zhǔn)備都會開始漸漸蒼老。
我突然想起《超能特工隊》的最后場景,大白又回到了男孩的身邊,甚至煥然一新,但細(xì)細(xì)回味,這個大白還是最開始的大白么?
德國戰(zhàn)車不會就此消沉,我信
看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重頭再來,我信
會有更優(yōu)秀的門將,更出色的中場,更快速的前鋒,我通通都信
但是我不相信還會有下一個諾伊爾,下一個穆勒,下一個小豬,他們誰都代替不了
眼見他出鋒芒,眼見他得冠軍,眼見他下神壇,黃金一代也許就這樣謝幕退場了,德意志戰(zhàn)車需要重新發(fā)動起步,且信他來日方長,未來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