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宇覺得,那個擁抱過后,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他心底暗暗滋長??炝粌和?jié)了,他不知道許林一是否和翩翩道出真相,他開始糾結(jié)讓孩子在過節(jié)時知道父親已經(jīng)過世的事實是否過于殘忍了。
他回想著母親告訴他父親過世時的那種震驚和巨大的傷痛,這么多年過去了,即便他已經(jīng)長大成人,回想起那時的痛還是讓他心如墜入冰窟般渾身冰冷。
在六一節(jié)的前一天,他還是忍不住撥通了許林一的電話。接到張宇的電話,林一感到非常吃驚,她以為張宇不會再答應她的無理要求了,沒想到他主動打來詢問翩翩的狀況。
“你告訴翩翩真相了么?”張宇問。
“還沒有。我想等六一節(jié)過后。”林一回答。
“嗯,確實這樣比較好?!睆堄铑D了頓接著問,“那怎么解釋爸爸不去看演出?!?/p>
林一深深嘆了口氣:“還沒想好?!?/p>
“那我再幫你最后一次。如果需要的話。”說這句話時張宇竟有一點點的心虛。
“真的?那太好了!”林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了,孩子在哪里演出?”張宇問。
“這個,不用麻煩了!真的,已經(jīng)很麻煩了?!绷忠荒林劢堑臏I。
“我想看看孩子,給她加油,祝她快樂。放心,交給我?!睆堄钫f。
林一努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說:“好,謝謝?!?/p>
放下電話,張宇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某本書上看到的話:我們都是微不足道即將被遺忘的靈魂,愛著,又欺騙著。
是啊,愛著,又欺騙著。
晚上,按照約定張宇在電話中再次扮演了翩翩的爸爸。聽得出來,翩翩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和爸爸講了電話,炫耀自己要上臺演出。失落的是爸爸不能親自來看。
“不過爸爸派了個保鏢去看你演出哦!”張宇對翩翩說。
“真的么?誰啊?”翩翩很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啦,翩翩乖,好好演,那個保鏢會告訴爸爸你的精彩表演的?!?/p>
“好!”
第二天,林一和翩翩在表演大廳外見到了一身警服的張宇。
“媽媽,這是誰???”翩翩拉著林一的手問。
不等林一回答,張宇已經(jīng)蹲跪在翩翩面前,這個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清澈的眼神,還有她身著的小鴨子演出服把張宇的心都萌化了。
“你是翩翩對吧?我是警察叔叔,也是你爸爸派來的你的專屬保鏢哦!好好演出,加油!”張宇向翩翩敬了一個禮,然后帶上墨鏡,并假裝對著肩膀上的對講機說:“保鏢已經(jīng)就位?!?/p>
張宇的即興表演吸引了同樣在等候進場的翩翩的同學和老師的目光。
“翩翩,這個經(jīng)常叔叔是誰???”一個小男孩好奇的問。
“這是我爸爸派來的保鏢,專門保護我的?!濒骠纥c著頭得意的說,她頭上戴著橙黃色的鴨子嘴一起上下點著。
“哇!你爸爸真厲害!”
“翩翩媽媽,這位是?”翩翩老師走過來問。
“張老師,這位是……”林一不知道該如何介紹。
“哦,我是翩翩表舅。她爸爸出差回不來,我來看翩翩演出?!睆堄钫四R搶先回答。
“哦,好好。”張老師笑笑走開了。
臺上,翩翩扮演的小鴨子是跳得最賣力的一只。林一看著看著就哭了,坐在她身旁的張宇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演出結(jié)束后,張宇讓翩翩騎在自己的肩膀上,送她回家。他記得他小時侯特別愿意就這樣騎在父親的肩膀上,那讓他感覺自己是個巨人。
林一跟在后面,默默地望著張宇和翩翩在背影。在曉義走了之后,許林一第一次有了暖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