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之初的家長會上，兒子的班主任說他們課改預選班的65人，要經(jīng)過這一學期的反復篩選淘漉，最終只取前25人，不看過往如何，只看接下來幾個月的打磨，然后優(yōu)勝劣汰，劍指清北。

孩子說自己哪是那塊料，一點底氣都沒有，還不如回零班，兩年后爭取上個一本。

我極力鼓勵他這是一個機會，多少人想進來都不能夠，應該珍惜。而且學校有學校的安排，咱自己不要自亂陣腳妄自菲薄。

沒過一個星期他說各科知識上得太快了，根本消化不了，尤其是弱科數(shù)學，幾乎聽不懂了，學習找不到一點自信，他還是想回零班。

我說怎么樣也要堅持到學期結束吧，學習新知識會有一個茫然若失到若隱若現(xiàn)再到豁然開朗的過程。夢想從來都是踮起腳尖才夠得著的，你只管努力就好，其他的交給時間，多慮無益，是刷是留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鼻子里哼出了一聲，說: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

我說: 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別瞎想!

上周日下午他第一次沒有回家，我們給他送飯，他有點頹唐。說這次月考鐵定墊底了，再不回零班，只會延誤時間無可救藥。

我說怎么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班上都還沒有主動退出的人，咱總不能做第一個吧，多沒面子！

他嘟著嘴，飯也沒吃幾口，氣呼呼地進去了。

前天晚上11點多，他借同學手機打電話來，說他還是要回零班，他自己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兩位班主任，兩邊都說好了，就等我同意簽字了。

我看他心意已決，誓難回頭，又想到再讓他堅持下去心理壓力太大反而會適得其反，只有罵罵咧咧的答應了。

于是昨天晚上趕到學校，隔著閘門給他簽了字，同意他回到零班。

他說這次考試除了歷史第一，其他科目沒有一科在前30名，數(shù)學因為好多沒聽懂，直接墊底。

我說好吧，現(xiàn)在答應你了，但是你聽好了，咱只是換個相對寬松一點的班級，切不能放松自己，因為你還有你的夢。

他愉快地說好嘞，轉身就走，腳底像踩著一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