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點30分,鐘功習(xí)慣性醒來,摸索著穿衣服。
忽然有一個女人半睡不醒的聲音,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兒?
鐘功一驚,隨即啞然失笑,自己一個人慣了,身邊突然添了一個人,倒有點不適應(yīng)。
我去瞧瞧那幫孩子們?nèi)?,鐘功蹬上靴子?/p>
你不是休假了嗎?女人有些不滿。
鐘功沒有接話,掩上門,走了。
雖然已是五月天氣,夜里還是一絲涼意,應(yīng)該穿件大衣,鐘功這樣想著,腳步卻沒有慢下來,月亮明晃晃的掛在天邊,照的纖毫畢現(xiàn)。
穿過幾個崗哨,他推開一間臥室的門,撲面的寒氣,他不自覺打個冷顫,遮陽簾只拉起一半,借著窗口的月光,清楚的看見屋里的人睡的正酣。
一個四仰八叉鼾聲如雷;另一個手和腳都蜷在一起,頭頸埋在手腳里,鐘功摸了一把,冰手,禿小子,他拉過床腳的被子,替他蓋好;另外兩個被子搭在腰上,一看就是半夜里冷了,扯過被子胡亂的蓋上的,他給他們仔細掖好被角。
這幫小子,準(zhǔn)是睡前訓(xùn)練的熱了,開著空調(diào)就睡著了,這才幾月份?!
鐘功拉開桌子抽屜,找到遙控器,關(guān)了在頭頂上嘶嘶冒冷風(fēng)的空調(diào)。
他把遙控器放進抽屜,關(guān)上,頓了一下,他又拉開抽屜,拿出遙控器。
月亮已經(jīng)偏西,一抹微云飄過來,微微掩住光。
口令?有人走過來。
緊,回令?鐘功提高聲音。
張,對方答道。
? 那人走近了看見鐘功,笑道,鐘團長,半夜偷瓜去了?
? 鐘功低頭看看自己懷里的一堆遙控器,笑道,沒有去偷瓜,倒是去偷遙控器了,陳政委,今天是你值班?
? 是啊,陳政委應(yīng)道,鐘團長,你休假了,怎么還來查鋪?
嗨,習(xí)慣了。
那嫂子該有意見了,你和嫂子兩地分居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團聚,你應(yīng)該在家多陪陪嫂子。
多年的老毛病了,總是這個點醒,干躺著,也是難受,不如出來看看,回去才能睡得著。陳政委,我看,明天得讓衛(wèi)生隊隊長給戰(zhàn)士們講講這件事,戰(zhàn)士們年輕,有時候不管不顧,身體可不能這樣糟蹋,鐘功舉著那一堆遙控器。
?是啊,根據(jù)總部的統(tǒng)計,這一兩年戰(zhàn)士們得熱射病的比較多,咱們得提前預(yù)防,做好這方面工作……
二人并肩走著漸行漸遠。
月亮已經(jīng)落下去,東方一抹微明漸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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