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才28歲,就被家里逼著相親8次了。
這不。
下午6點一到,我又被老媽從家里趕了出來。
房門重重關(guān)上,一道吼聲順著門縫傳出,“這次再不成功就別回來見我!”
我從兜里摸出一罐炫邁口香糖,扔兩顆在嘴里,滿不在乎的下了樓。
這話我媽都說七八回了,哪次也沒真的不讓我回家。
下樓,上公交。
這次相親的地點,是步行街的一家——麻辣燙店。
真low。
當然,我不是說麻辣燙low,我超級愛吃,只是覺著這男生有點小家子氣,我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要他請客。
之前七次失敗的相親,我都是主動要求AA結(jié)賬的。
想想,相親見面,一人捧著一碗麻辣燙……
那場面一想都覺著熱氣騰騰。
2
麻辣燙店里人聲鼎沸。
我轉(zhuǎn)了幾圈,才看見了窩在一個角落里,沖著我拼命揮手的男人。
我逼著自己保持得體的微笑,緩步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
“我媽說的沒錯,你果然比之前那些女人長的都好看!”
自我介紹剛剛說幾個字,便被他打斷,只見他興致勃勃的看著我,一張嘴就提起了自己媽媽。
一瞬間,我腦中閃過了“媽寶男”三個字。
卻又被我很快否定,畢竟剛見面,不能這么快對人家下定論。
我笑了笑,在桌前坐下,“謝謝夸獎?!?br>
3
我并沒有遲到,這人卻趕在我來之前已經(jīng)把麻辣燙自己點好了。
我們兩個人,他點了一碗。
我看著面前那個和我臉差不多大的碗,終于忍不住挑了挑眉,“我們兩個,吃這一碗?”
他點頭,笑容顯得有些呆,“是啊,我媽說了,女生就是要少吃一點,太胖了不好看?!?br>
好,我忍。
我最近正好也需要減肥。
一人一個空碗,面前一個大碗里盛著麻辣燙,周圍人聲鼎沸,我倆卻沉默是金。
一碗麻辣燙的功夫,我才真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媽寶男。
我細細算了下,我們一共說了23句話,其中,他說了17句,12句是以“我媽說了……”開頭。
剩余5句話,還有3句帶了“我媽”二字。
聽的我都有點想我媽了。
4
好不容易捱到一頓飯結(jié)束,我連忙起身結(jié)了賬,拒絕了他要去散步的提議,直接攔車回家了。
這是個什么奇葩!
要不是看在介紹人是我二姨的份上,我早就拍桌走人了。
回家后,我在微信上婉轉(zhuǎn)的說明了我們之間并不合適,并將他拉黑。
然而——
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周,老媽又不死心的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臨出門前,老媽信誓旦旦的和我說,這次的相親對象絕對靠譜!
海歸,碩士,年少多金,學(xué)識淵博。
這幾個字眼一入耳,我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了一名戴著眼鏡,文質(zhì)彬彬又弱不禁風的形象。
然而沒辦法,我喜不喜歡,都還是要去見上一面的。
這次的見面地點正常了許多,在一家名為啡言的咖啡廳。
5
已經(jīng)入秋了,天氣微涼。
我穿了件卡其色風衣,隨意的圍了個圍巾,素面朝天的去了咖啡廳見面。
推開門。
赫然發(fā)現(xiàn)咖啡廳內(nèi)空曠無人,只有一個靠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應(yīng)該就是他了。
看起來——似乎還有那么一點帥。
我心情好了些,卻又有些郁悶自己今天的素面朝天。
深吸一口氣,我走上前去。
剛走到桌前,男人便抬頭看了過來,并沒有想象中的戴著眼鏡的形象。
相反。
那雙眼深邃、狹長,還帶著那么幾分溫柔的意味。
我反倒有些手足無措了。
6
在我有些局促之時,他率先開了口,“你好,我叫井易?!?/p>
說著,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遞到了我面前。
我連忙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叫袁小圓?!?br>
他比我想象中的更隨和,也更溫柔,握手過后,我們紛紛入座。
然而,我屁股還未坐熱,便聽見身后猛地傳來一道怒吼聲,“袁小圓,你欺騙我感情!”
我被嚇了一跳,回身去看,便見到上次那個媽寶男挽著一名中老年婦女的手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看那親密勁,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他媽媽了。
回過神,我皺眉看著沖到桌邊的媽寶男,“請你別亂說話好么?上次回家后我已經(jīng)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并不合適?!?br>
有了自家媽媽坐陣,媽寶男底氣十足,聲音都比上次見時高了幾度,“我媽說了,你肯和我相親就是答應(yīng)了要和我在一起!”
我皺眉,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從沒說過,而且,當天晚上就已經(jīng)把你拉黑了?!?br>
媽寶男眉梢一挑,“我媽說,那是你在和我鬧脾氣。小情侶之間鬧鬧脾氣也是很正常的。”
“……”
我有些無語,甚至都有些詞窮了。
7
在我沉默的幾秒鐘里,井易卻替我懟了回去。
只見其不急不緩的喝了一口咖啡,淡淡說道,“按你母親的說法,袁小圓現(xiàn)在是在和我相親,也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說著,井易放下咖啡杯,緩緩起身,好整以暇的看著媽寶男,“所以,你是對我女朋友有什么想法么?”
井易比媽寶男足足高了一頭,在他面前,媽寶男仿若一個未成年的小男孩兒。
媽寶男被他懟的一愣一愣的,啞口無言之下,轉(zhuǎn)頭去看自家老媽。
他媽媽打量了一下井易的穿著和身材,權(quán)衡之下還是作罷,拽了拽自家兒子的袖口,“兒子,走!媽再給你介紹個更好的?!?br>
說著,轉(zhuǎn)頭對我呸了一聲,“這種勾三搭四的女人,不要也罷!”
母子倆大鬧了一通,說走就走了,留下我獨自在咖啡廳內(nèi)凌亂。
這是個什么奇葩相親對象?
深吸一口氣,我轉(zhuǎn)頭去看井易,“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
井易搖搖頭,坐下身來看我,“被人擾了興致,不如我改請你吃飯吧?”
我連忙擺手,“不,我請你!”
8
好像聽誰說過,現(xiàn)代社會的戀愛關(guān)系有時很簡單,有時又很難。
簡單就簡單在——
一頓飯的時間里,就能讓一對年紀正好的男女建立起那么一點朦朧的感情。
不知道井易對我有沒有感覺,我倒是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我請井易吃了一頓飯。
單身多年的我,對面坐了這么一個優(yōu)質(zhì)帥哥,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我心里的小鹿便已經(jīng)快要撞死了。
吃過飯,結(jié)了賬,已經(jīng)到了要說再見的時候,井易卻還是沒有半點表示。
甚至都沒開口要過我的微信。
我的心,不由得沉下幾分。
看來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一想起回家后要面對老媽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便覺著頭疼不已。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在臨分別的那一刻,我忽然鼓起勇氣拽住了井易的衣袖,“要不……你幫個忙,陪我回家扮一次男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
井易連原因都沒問,就答應(yīng)了下來。
9
一周后。
井易買了許多禮品,陪我回家“見家長”。
明知他是在陪我演戲,在看見井易那一刻,好像心底里還是有一處,瞬間柔軟了幾分。
我伸手去接井易手中的禮品盒,卻被井易拒絕,只見他把所有東西都攬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則輕輕牽起了我的手。
動作溫柔又自然。
我心里的小鹿又活過來了,撲通撲通地,撞個不停。
“你負責拿最重的。”
井易這人說話時,一向是不急不緩地,帶著他獨有的溫柔語氣,聽的我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人真是,看著溫文爾雅,卻又這么會說情話。
從小區(qū)門口到我家,不過五分鐘的路程,我卻一路心底酸酸的。
認識一周,雖然說不上有多么感天動地的感情,可是對于井易這個人,我是真真的看上了。
可我在感情上,又向來很慫。
無論如何也不敢和井易說,我不是想讓他假扮男朋友,是想讓他真的做我男朋友。
很快到了家門口。
我摸摸口袋,發(fā)現(xiàn)沒帶鑰匙,便抬手敲門。
門瞬間開了。
我媽探身出來,面上笑容燦爛極了,“小易來了,快進來,阿姨做了紅燒肉,剛出鍋的!”
我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井易笑的也挺燦爛的,沒比我媽弱幾分。
我愣愣的進了屋,看著笑容滿面的兩個人,總覺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直到——
井易被我爸媽拉去餐桌前,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媽,我好像沒告訴過你他叫井易吧??”
餐桌前,我媽一邊盛飯一邊瞥了我一眼,“人家小易早就來家里吃過飯了。”
我目瞪口呆,“什么時候?”
“你們相親那天。”
驀地,我忽然想起那天相親結(jié)束,我和井易分開后剛巧被我閨蜜拉去唱K,回來已經(jīng)深夜了。
而且……
那天給爸媽打電話報備時,老媽語氣一反常態(tài)的溫柔,笑瞇瞇的告訴我“別玩太晚,不用擔心,我和你老爸在家開心的很?!?br>
而且,我晚上回來還發(fā)現(xiàn)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許多禮品。
五花八門地,擺了一地。
原來如此。
尾聲
一頓飯,吃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腦中一個又一個的想法閃過,不停地猜測。
終于,飯后趁著老媽去刷碗的片刻,我把井易拽去了陽臺,低聲問他,“什么情況?”
井易輕笑,聳了聳肩,“那天答應(yīng)做你男朋友之后,剛好準岳母打電話約我來家里吃飯,我就買了點東西過來了。”
我松開拽著他衣服的手,感覺臉側(cè)有點紅,糾正他,“我是讓你扮演我男朋友?!?br>
井易又笑,單手撐在了我身后的墻上,笑的戲謔,“可我當真了,怎么辦?”
井易說話時,氣息落在我臉上,溫熱。
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側(cè)頭躲開,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我媽怎么有你的電話?”
頭頂傳來井易低笑聲,“我主動讓介紹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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