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上報(bào)天宮

隨著東華帝君和司命一道回了天宮，鳳九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笑著搖了搖頭，似乎自己自愛上東華帝君之后，來這天宮就沒有過好事發(fā)生，以至于到最后連命都丟了……

看著身側(cè)的鳳九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這丫頭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便伸手?jǐn)埩锁P九一把：“要不要先回太晨宮休息一下？”

“不用了?！睋u了搖頭，隨即覺得在青丘就罷了，在這九重天上東華帝君也如此這般攬著自己實(shí)屬不妥，掙了掙東華帝君的手臂，站的離東華帝君有些距離：“帝君請放開鳳九，九重天上神來仙往的，帝君此舉有違禮數(shù)?！?/p>

“九兒何時這般講究禮數(shù)了？”轉(zhuǎn)頭看了鳳九一眼，又將她拉近了幾分,”不必站的離我這樣遠(yuǎn)，我不碰你就是?！敝励P九的不自在，東華帝君便由著她了。

一路上鳳九有意無意的與東華帝君保持著距離，近了怕旁人說三道四，遠(yuǎn)了怕帝君不高興，這不長的路程走的鳳九很是辛苦。好不容易挨到了凌霄寶殿，鳳九想著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可以想到一會兒要面對天君的時候，剛剛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倒不是害怕，鳳九只是不喜歡，或者說是……看天君不順眼，從姑姑還是凡人素素的時候就覺得不順眼了，這天君怎么看怎么像姑姑戲本子里那些典型的勢利小人，和他說句話讓鳳九覺得比打了一架還要累。可既然是自己嚷著要來的，哭著也要面對！深吸了口氣，鳳九一幅視死如歸的表情隨著東華帝君踏進(jìn)了大殿的門檻。東華帝君用余光看著鳳九的小表情，很是好笑，明明那么討厭，卻還是要跟著自己，這個丫頭雖然心里別扭著，可在自己的事情上還是那么拗……

殿內(nèi)的天君本來還納悶著這東華帝君不是一直守著他的青丘小情人么，怎么舍得回天宮來了？可是一看到帝君身后側(cè)的鳳九便有些了然，合著是帶著小情人上天來了，這是來上天提婚事的？可東華帝君什么時候把本天君如此放在眼中了？可憐我們“單純無比”的天君是怎么也想不到帝君給他帶來的將會是怎樣震驚的一個消息。

站定在凌霄寶殿之內(nèi)，鳳九極其不情愿的朝著天君屈了屈膝。天君看了鳳九一眼沒說什么，直接開門見山問起東華帝君的來意。

“帝君怎么想起回九重天來了？呦，這后面還帶了一個?！?/p>

“天君，本帝君今日來是想問一問昨日冥王來稟有妖物擾亂凡間一事，天君可有何作為？”

天君沒有想到東華帝君過來天宮是為了這事，愣了一下，但是天君到底是天君，雖然草包了些，但到底還不至于失了身份：“原來是這事啊，小小厲鬼作祟而已，本君已派三萬天兵隨冥王前去了解此事，還不必勞煩到帝君。”

“冥王有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與天君講清楚？”

“有，很清楚。只是這厲鬼吸食凡人精元一事自古以來便時有發(fā)生，如今四海八荒很是太平，這事雖然鬧的大了些，想來也只是個有些道行，怨氣重了些的厲鬼而已，三萬天兵已是有余?！?/p>

看著天君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東華帝君瞪了瞪眼睛：“天君可曾想過此事并非如天君所想的那般簡單？”

“帝君此話怎講？”

東華帝君有些無奈，當(dāng)真是不想再開口解釋。身后的司命見自家帝君一副懶得開口的樣子，識趣的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帝君所慮之事與天君一五一十的道明。

“所以，那為禍人間的妖物并非普通厲鬼，而是數(shù)十萬年前帝君封印于倉靈山的怨氣化成的怨靈？”聽完司命的敘述，天君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到東華帝君。

“想來該是如此。”

“聽司命星君的意思，這怨靈是因著東華帝君逆天改命才有了沖破封印的機(jī)會？”

“不錯。”

“帝君還真稱得上是不要江山要美人的典范啊?！闭f著天君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鳳九：“帝君為了青丘白鳳九強(qiáng)行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傷了仙身不止，如今更因此放了此等怨氣沖天的妖物出來為禍四海生靈。帝君本是四海八荒的主心骨，竟為了一只小小的狐貍置天下于不顧，帝君對此可有和說法？”

“逆天改命乃是本帝君一人的主意，還請?zhí)炀⒁獯朕o，莫對我東華紫府未來的帝后出言不敬。”不過是淡淡的瞟了天君一眼，卻看的天君一陣心悸?，F(xiàn)在四海八荒水人不知誰人不曉青丘白鳳九是東華帝君心尖尖上的一塊兒肉，誰都惹不得，剛剛自己一時情急居然犯了東華帝君的大計(jì)，這東華帝君在白鳳九的事情上又如此記仇，該不會……

“本帝君即是曾經(jīng)的天地共主，自然肩負(fù)著守護(hù)四海八荒的責(zé)任。況且，此事是因本帝君而起，本帝君定會還天下一個太平。退一萬步講，如果本帝君真的置四海八荒于不顧，如今本帝君也就不會站在這九重天上，大可將所有事情推給天君?！辈坏忍炀龑ψ约簞倓偰穷H具警告性的眼神做出反應(yīng)，東華帝君便繼續(xù)道。

“可是帝君的身子……”

“區(qū)區(qū)八十一道天雷而已，本帝君法力早已恢復(fù)，天君如此擔(dān)心未免太小看本帝君了?！?/p>

“如此，甚好……甚好……”自從剛剛踩了東華帝君的痛腳之后，天君明顯感受到帝君對自己本來就不甚友善的語氣變的更加的駭人，一時之間竟將正經(jīng)事都忘了去。

“本帝君今日來天宮是覺得此事無論怎樣都要知會天君一聲，畢竟天君才是如今天下的主宰，知情權(quán)天君還是要有的。至于其他的，就交給本帝君來處理就好。”

“好，好，如此，這事就勞煩帝君了?！?/p>

“嗯”發(fā)了個鼻音，東華帝君便準(zhǔn)備領(lǐng)著身旁從聽到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開始就一直在出神的鳳九離去，想著一會兒怕是又要和鳳九好好解釋一番了。剛走沒兩步，東華帝君便停住了，也沒有回過頭來，只是測了側(cè)臉，悠悠的開口：“對了，天君身居高位已久，也是時候給年輕人一個機(jī)會了。”接著不再做任何停留便出了天宮。

看著東華帝君遠(yuǎn)去的背影，天君才回過神來，想到剛剛東華帝君的一番話，氣的直想跺腳。這東華帝君感情是把自己這個天君當(dāng)成擺設(shè)了？合著自己就只有個知情權(quán)，干不了實(shí)事？還有，給年輕人一個機(jī)會？那意思不就是讓本君傳位夜華嗎？真是本君不就是稍微隱晦的說了那青丘白鳳九一句么，這老石頭還真是記仇……

當(dāng)然，對于東華帝君，天君只有在背后干生氣的份，真要讓他與東華帝君當(dāng)面說出這話來，怕也是不可能的……

第三十二章：生死相隨

鳳九自出了凌霄寶殿開始眼睛便一直定在東華帝君的身上，任由他領(lǐng)著一路向前走。在剛剛聽到天君提到八十一道天雷的時候，鳳九才知道東華帝君為了她到底承受了什么。這三個月來，鳳九雖然在初時問過東華帝君的逆改天命的懲罰，卻被東華帝君一個打岔便糊弄過去了，之后再想問也沒個機(jī)會立場去開口，本打算問問姑姑，可姑姑也是閃爍其詞，于是這個疙瘩就這么一直糾結(jié)在心里。如今通過天君之口知道了，要說鳳九還不為之所動絕對是假的。雖然東華帝君當(dāng)初對自己的推拒，而后眾人的避而不談已讓鳳九有了心理準(zhǔn)備：這天譴絕非小事，可整整八十一道天雷卻是鳳九卻怎么都沒有想到的。天雷是個什么劫難，鳳九很清楚，當(dāng)初自己飛升上仙只是僅僅承受了三道天雷便深覺這天雷險(xiǎn)些要了她半條小命。接連不斷的八十一道天雷她白鳳九的確不可能闖得過去，而死于天雷的神仙更是回天乏術(shù)，帝君正是深知這一點(diǎn)才會將自己推的遠(yuǎn)遠(yuǎn)的吧。鳳九到底還是心軟的，雖然嘴上不承認(rèn)，三個月來青丘之上東華帝君毫不計(jì)較自己對他的疏離冷淡，寸步不離的照顧愛護(hù)本已讓鳳九為之動容。明明愛著，卻為了對方的安全寧可忍痛不認(rèn)，這是怎樣一種深入骨髓的愛戀？雖然埋怨，可是他對自己的欺瞞，何嘗不是一種愛的表達(dá)方式？何不試著去理解他？接受他？二人彼此折磨了兩萬多年，如今終于有個苦盡甘來的機(jī)會，自己又何必糾結(jié)于對與錯，恨與怨，讓二人之間最后在一起的機(jī)會溜走呢？

隨著東華帝君停下的腳步，鳳九也站在原地，可眼神卻沒有從東華帝君的身上離開半分。

“九兒？”看著鳳九一直出神的望著自己，東華帝君喚了鳳九一句。

“帝君可有話是該對我說的？”

鳳九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東華帝君認(rèn)命般的出了口氣，該來的總要來：“九兒，八十一道天雷雖然聽起來駭人，于我也有些損傷，可是我到底是天地共主，修為也非常人可比，早已無大礙。你看我如今不是沒有半分不妥？”展開了手臂，做出一副任由鳳九審視的動作，可是鳳九卻沒有任何的行動，只是這么定定的望著他。略微有些尷尬地收了手臂，東華帝君握住了鳳九的雙肩：“九兒，炎華洞內(nèi)，我與你說天譴對于我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并不是在騙你。雖然你對我仍心存戒備，但我相信你對我的心思不會變的。將心比心，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對于你來說會是怎樣一個打擊。所以，九兒，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p>

等了片刻，見鳳九還是沒有任何的言語，東華帝君放下握在鳳九肩頭的手，轉(zhuǎn)而摟著鳳九轉(zhuǎn)過了身去：“九兒，雖然我曾告訴你三生石你我二人的姻緣已是不變的事實(shí)，可我總想帶你親自來看看?！?/p>

回過身來鳳九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不覺中，東華帝君竟將自己帶到了三生石旁，抬手摸了摸三生石上二人泛著金光的名字，鳳九感嘆道“這七個字還真是來之不易。”

“正是因?yàn)椴灰?，才更?yīng)珍貴?！睎|華接著鳳九的話腳，決心一并將怨靈一事自己的決定告訴鳳九：“可是為了我們今后的圓滿，在凡間作亂的怨靈我一定要去處理掉以免后顧之憂?！?/p>

“我和你一道去。”聽到東華帝君毫無帶著自己下凡的打算，鳳九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頭告訴他自己要一道去。

“不可以，此行過于危險(xiǎn)。你才剛剛恢復(fù)不過半年的時間，我不允許你冒險(xiǎn)?！?/p>

“你不允許我冒險(xiǎn)，那你可曾考慮過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獨(dú)自一人去搏命，我是怎樣一種感受？”

“小小怨靈，還不至于傷的了我的性命。”

“可你還是會有危險(xiǎn)不是嗎？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我，真的認(rèn)定我做你的帝后，就讓我陪在你身旁?！?/p>

“九兒，你方才，說什么？”

“我說，東華，這劫數(shù)，是你我二人共同的劫數(shù)，理當(dāng)有我們一并承擔(dān)。我答應(yīng)你，歷過這劫，從此你與我二人帝、后同心，再不分離?！?/p>

“九兒，你愿意原諒我了？”

看著眼前的東華帝君難得的露出帶著絲毫不知所措的申請，鳳九輕輕笑了笑：“談不上原不原諒，其實(shí)帝君并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對你怨恨完全來自于你對我的隱瞞。既然我罵也罵過了，問也問過了，委屈全部發(fā)泄了出來，你又已經(jīng)承諾不再對我有所欺瞞，我也無謂再糾結(jié)于過去，放過自己，給自己一個幸福的機(jī)會不好嗎？”

“九兒，你當(dāng)真愿意重新接納我，愿意嫁給我？”幸福來的太突然，讓東華帝君有些不敢相信，只得一遍遍的確認(rèn)著。

“是。”堅(jiān)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直視著東華帝君的雙眼，鳳九繼續(xù)道?！安贿^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論今后發(fā)生什么，請不要再推開我?！?/p>

“可是我不忍……”右手撫上鳳九左側(cè)的臉龐，拇指細(xì)細(xì)摩挲著。

“那我又何嘗忍心？你知不知道我多想自私的阻止你？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抬手握住撫摸著自己臉頰的大手，鳳九此刻的眼中除了愛與堅(jiān)定，更多了份理解與堅(jiān)持：“東華，我們大家心知肚明，這場戰(zhàn)爭是我們逆改天命而震怒了上蒼而出，這苦果本就應(yīng)當(dāng)由我們一同來嘗。你已憑一己之力硬扛下來八十一道天雷，如今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你還要將我置之度外嗎？況且，作為昔日的天地共主，守護(hù)四海八荒本是你的責(zé)任。我沒有任何的理由攔著你去為天下蒼生而戰(zhàn)。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出戰(zhàn)，為四海八荒的安寧出一份綿薄之力，只有這樣，我才真真正正對得起東華紫府少陽君的帝后的這個稱號不是嗎？

鳳九的幾句話說的東華帝君有些感動，看著眼前的九兒，再也不是那個執(zhí)著地跟在自己后面，一心只想著自己，那個靈動中又冒著傻氣的小女孩兒了。渡過血與淚的深淵而再出生污泥成蓮荷，如今的九兒已經(jīng)是有氣質(zhì)和風(fēng)度的女人。這樣的九兒，讓東華沒有辦法拒絕，只得做最后的掙扎：“我同你說過，在我心里只有你配的上做太晨宮的女主人，不需要任何的證明?！?/p>

見東華帝君還是一副猶豫的表情說著這話，鳳九干脆鼓起勇氣主動摟住了東華帝君的腰，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出說口的話也帶了一絲撒嬌的成分：“曾經(jīng)，你不是說我從未見過你雙手染血?dú)⒓t了眼的模樣嗎？這次就讓我見識一下吧，就當(dāng)滿足九兒的一個心愿好不好？還是說，帝君是怕自己染血的模樣會嚇跑了九兒？帝君可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帝君對九兒的心意沒有信心？”

看到鳳九主動親近自己，又聽到鳳九撒嬌般的言語，東華帝君不禁莞爾，伸手?jǐn)堊×藨阎械镍P九：“九兒還學(xué)會用激將法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東華，我鐵了心要與你一起，生死相隨?！碧痤^來，將下巴抵在東華帝君的胸膛上，鳳九揚(yáng)著嘴角望向了東華帝君。

看著鳳九的一張笑臉，東華帝君如今已無需再忍耐，低下頭去準(zhǔn)確的吮住了鳳九粉嫩的小嘴，鳳九被東華帝君的偷襲嚇了一跳，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閉上了雙眼享受著東華帝君這份遲到了兩萬多年的溫柔和愛。

直到鳳九喘不過氣開始掙扎的時候東華帝君才依依不舍的放過了鳳九，感覺鳳九癱軟在自己的懷里，東華帝君笑了笑，柔聲道：“好，生死相隨。”

三生石旁，一對相擁的戀人，美如畫。

第三十三章：洗手做湯羹

“走吧，我們先回太晨宮準(zhǔn)備一下?！狈砰_了懷中的鳳九，低頭看著她。

“打架……還需要準(zhǔn)備什么？”果然剛剛還深明大義一臉大人做派的我們鳳九小殿下，在被東華帝君弄的暈暈乎乎之后智商直線下降，居然問的出這么一個傻問題。

“呵呵”看著眼前的鳳九一副云里霧里的樣子，東華帝君輕笑出了聲，低頭又蹭了蹭鳳九的小巧的鼻尖：“如果不想我在凡間為你而分神，那你就需要養(yǎng)足精神，不要讓我擔(dān)心。況且，難道你想我丟下蒼何，赤手空拳的去收拾那怨靈？原來在九兒的心里我這么的厲害？”

“帝君本來就很厲害?！兵P九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在凡間的時候，作為九兒的夫君也很厲害？”

“嗯！”

“各方面都很厲害？”

“那當(dāng)然！”想都沒想的鳳九脫口而出，卻在見到頭頂?shù)臇|華帝君不懷好意的壞笑時就知道帝君肯定故意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故作淡定道：“不是說回太晨宮嗎？還不走？”

“好，我們走?！睗M意的看著再次因?yàn)樽约憾t了臉的鳳九，松了禁錮在鳳九腰間的手帶著鳳九向太晨宮的方向走去。

到了太晨宮，東華帝君將鳳九安置在了自己的臥房，看著鳳九睡下才出了房門。當(dāng)然，鳳九睡下之前免不了又被東華帝君好生調(diào)戲了一番。

因?yàn)闁|華帝君越發(fā)的覺得鳳九被自己逗的羞紅了臉的模樣很是討喜，所以這算是他的一個惡趣味？

“本帝君命你去查探的事情怎么樣了？”關(guān)好了房門，又設(shè)了一道仙障，東華帝君見到匆匆趕來的司命，想來怨靈是否真的已經(jīng)沖破封印出世該有了個定論。

“回帝君，小仙方才按照帝君的吩咐到倉靈山走了一遭，帝君的封印……的確已經(jīng)不在了?！甭牭剿久幕卮穑瑬|華帝君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可卻在心里數(shù)算著數(shù)十萬年的積怨，再加上一年時間不斷吸食凡人的怨氣，這怨靈到底會成長成什么樣子？以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有幾成的把握徹底將那怨靈降?。孔钪饕氖窃鯓硬拍鼙５枚巳矶?？東華很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世間上，妖不可怕，魔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怨念，萬惡源于怨，怨是世界上所有不美好的源頭，更何況這怨靈還集萬千怨念于一身，化了靈性，更是不好對付。

“帝君，恕小仙直言，帝君雖然法力已經(jīng)恢復(fù)，可是畢竟之前為了小殿下剖了半顆心出去壞了底子，如今帝君的身子是……大不如前。 那怨靈被封印了這么久再次出現(xiàn)在凡間身懷怎樣一種本領(lǐng)誰都說不好。帝君此番下凡不確定性太多，頗為兇險(xiǎn)。小殿下如今雖然修為大有長進(jìn)，但是畢竟年紀(jì)尙輕，又沒有隨著帝君征戰(zhàn)過，再加上小殿下一心只想著帝君的安危，小仙擔(dān)心帝君如果帶著小殿下前會否有些……阻滯？”司命糾結(jié)了半天想要找出“礙事”兩個字的替代詞。

自上次帝君罰自己下凡歷劫，雖然歷這劫是為了鳳九小殿下吧，但是現(xiàn)在鳳九可是帝君心尖尖上的人，就怕一個不小心惹毛了帝君，指不定腹黑的帝君怎么折騰他呢……

“不會”聽到司命的疑問，東華帝君一分猶豫都沒有便否定了。他知道，他肩上扛的責(zé)任，現(xiàn)在鳳九照樣承擔(dān)的住。的確，東華帝君在得知怨靈現(xiàn)世之時曾下定決心不讓鳳九參與到任何的爭斗當(dāng)中，可是鳳九剛剛的一番話卻讓東華帝君產(chǎn)生了猶豫，之前就是因?yàn)樽约合氘?dāng)然的“為你好”把二人陷入到了絕望的境地，他怎么可以再犯同樣的錯誤？！

可是猶豫歸猶豫，真真正正打動他的，是鳳九最后的那句“生死相隨”。

“你生，鳳九便生；你死，鳳九也絕不獨(dú)活”似曾相識的一句話，上次鳳九說出這話還是她誤會了自己即將應(yīng)劫之時，那時的鳳九還深陷男女情愛之中不能自拔。而如今鳳九再說出這話已是為了與東華帝君并肩而戰(zhàn)，轉(zhuǎn)而又想到剛剛鳳九最后撒嬌一般的情態(tài)，如此一個在面對四海八荒時大氣從容的女子，卻可以在自己面前做回那個單純活潑的小女孩兒，叫東華帝君怎么拒絕！既然如此，這一次就按照鳳九所說，當(dāng)做二人的劫難，挨過了從此神仙眷侶，挨不過……不！這種事情，自負(fù)如東華帝君怎么可能容忍它的發(fā)生！無論如何，他和鳳九，必須活下來！他們還有大把的情話沒有訴說，還有大把的時間沒有廝守，還有大把的幸福沒有享受，他們，沒有資格死！

“司命，我與鳳九下凡期間，你到陰曹地府再走一趟，安排出來萬個命格極陽，本心極善之人。本帝君降服怨靈之后會將其煉化，把戾氣降到最低，本來這怨靈應(yīng)當(dāng)由本帝君親自化掉，可是按照我現(xiàn)在的狀況強(qiáng)行受了這怨靈極有可能弄巧成拙。所以這怨靈在我煉化后只能由這一萬極陽極善之人做最后的消化。這萬人的命數(shù)本帝君要你親自書寫監(jiān)察，切不可有半分的閃失?！?/p>

“是，小仙知道了?！苯淮暾?，東華帝君正邁步準(zhǔn)備離開，卻又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轉(zhuǎn)頭問了司命一句：“廚房在何處？”

“什么？”還在琢磨帝君剛才說的化解怨靈一事的司命，被東華帝君畫風(fēng)突變的一句話弄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太晨宮的廚房在何處？”

“廚房？”好端端的帝君問廚房做什么？

“廚房好像是在西南處，離宮娥們所住的院子不遠(yuǎn)?！?/p>

“恩”點(diǎn)了點(diǎn)頭，東華帝君朝著西南的方向走去。

因著鳳九之前在太晨宮內(nèi)做過宮娥，這要是去宮娥們住處，東華帝君倒還真是熟門熟路。

看著東華帝君遠(yuǎn)去的背影，司命若有所思：帝君去廚房……帝君他沒事去廚房做什么？這不食煙火的神仙，除了喝酒之外還真沒怎么見過他主動要求吃東西，如今去廚房……莫不是要親自下廚？給……小殿下？！ 腦補(bǔ)了一下東華帝君揮動鍋鏟的樣子，司命被自己腦中的畫面給振的一激靈，我的天……

司命隨后一副了然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一遍念叨著“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一遍走遠(yuǎn)了。

一萬個人，還是承載著怨靈之人，這事他可得好好盤算盤算。

看著廚房里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東華帝君難得的佩服鳳九居然可以用這些東西做出一道道美味佳肴。

雖然從來沒有下過廚，不過好在之前自己作為凡間的皇帝還算是頗具浪漫細(xì)胞，曾經(jīng)為了二人之間可以多些情趣，一起下廚做過一頓飯。

有經(jīng)驗(yàn)在先，還有什么難得住他東華帝君呢？

隨即水花四濺，手起刀落，接著便是一陣呲呲作響，動作之連貫看的自發(fā)現(xiàn)東華帝君出現(xiàn)在廚房附近便因著好奇悄悄尾隨而來的宮娥們再一次星星眼，完全忘了思索帝君為何會親自下廚這個問題。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消一個時辰，完美的四菜一湯便散發(fā)著香氣，安安分分的躺在食盒之中了。拎了食盒，用法術(shù)溫著，無視門口明明低著頭卻很努力在偷偷瞄他的一眾宮娥，東華帝君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寢殿，折騰了一天，他的九兒早就該餓了……

第三十四章：有你，無所畏懼

回到了臥房，順手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本來想到榻上陪著鳳九睡一會兒，但低頭聞見自己身上一股子油煙味，東華皺了皺眉，算了算時辰，便一個轉(zhuǎn)身，往湯池的方向走去，雖然一個簡單的凈身訣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要和鳳九一起，便覺得法術(shù)怎么都沒有水來的潔凈。

泡在水中，東華帝君忽是想到了什么，自嘲般的笑著搖了搖頭，為了鳳九，他東華帝君是真的什么都做齊全了，閉上眼睛養(yǎng)了養(yǎng)神，接下來還有一場劫難等著他和鳳九去歷，歷過這劫，他和鳳九也算是圓滿了。

在湯池中又呆了一陣子，東華帝君掂量著時間起身，只著了中衣便回了寢殿，見鳳九還在熟睡，東華駕輕就熟躺到了鳳九身側(cè)，手撐著頭，就這么靜靜地看著鳳九：他的九兒，當(dāng)真是極美啊，這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稱號，想那白淺是時候讓出來了，想著想著，手便不自覺的撫上了鳳九額頭的鳳尾花，慢慢的向下，掠過了臉頰。

“嗚......”許是感受到臉上不屬于自己的溫度，鳳九顫了顫睫毛，便睜開了眼睛，然后便是東華帝君的一張俊臉撞進(jìn)了鳳九的眼中，鳳九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喊了一聲“帝君”，聲音因?yàn)閯倓偹堰€有些糯糯的，看的東華帝君又是一陣心動。

“恩，九兒睡得可好？”

“恩......九兒睡得很甜”伸了伸懶腰，鳳九稍微清醒了一點(diǎn)，對于東華帝君會躺在自己身邊這件事經(jīng)過這小半年，鳳九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見怪不怪了，可是只著中衣躺在自己身側(cè)的帝君自鳳九活過來后倒是頭一次，我們的鳳九小殿下再一次蒙了，舌頭不可避免的又打了結(jié)：“帝......帝君，你的衣服呢？”

“脫了。”

“脫了？！”

“有問題？”

“......”鳳九沒有回答，只是伸手緊了緊自己的衣襟，不自覺的向后退了一點(diǎn)點(diǎn)：“你你你，你做了什么？”

看著鳳九帶著一絲防備的小眼神，東華帝君挑了挑眉，大手一撈，把鳳九重新?lián)苹亓俗约旱膽牙?，無奈的開了口“九兒，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么？”

“我......我哪知道......”

“你這個丫頭，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伸手敲了一下鳳九的額頭：“我只不過是怕你醒來會餓，便去做了幾道菜，身上帶了油煙味就洗了洗?！?/p>

“做菜？！你會做菜？”知道東華帝君特意為自己下了廚，鳳九不可避免的感動了一下子，可轉(zhuǎn)念一想到凡間那次帝君說要和自己一起做頓飯，卻把自己的菡萏苑的小廚房生生搞成了兇案現(xiàn)場的場景，鳳九抖了三抖，帝君做的飯......能吃嗎？

“嗯，在凡間不是和你學(xué)過，想來也不難便試著做了做，九兒要不要起身嘗一嘗？”

“哦，好”

起身坐到了桌旁，看著東華帝君將還冒著熱氣的菜從食盒里一道一道的端了出來，然后夾了一些放進(jìn)了自己面前的小碗里，隨后便將筷子遞到了自己的手中，鳳九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東華帝君耶，高高在上的東華帝君不止為自己親自下廚，還請自為自己布菜，鳳九驚的就這么看著東華帝君也忘了動彈。

“看我做什么？快吃吧?！?/p>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四道菜，顏色花花綠綠的倒是很好看，伸脖子聞了聞，嗯～味道聞起來很不錯，看來神仙帝君和凡人帝君還是有差的……

夾起帝君之前已經(jīng)放在自己碗中的素菜，鳳九毫不猶豫的將菜送進(jìn)了自己口中，卻在入口的那一刻瞬間變了臉色，鳳九欲哭無淚，好想問一問帝君，帝君，太晨宮是產(chǎn)鹽嗎？還是鹽不要錢？快咸死她了……嗚嗚……狐貍吃太咸了會掉毛的……她引以為傲的一身紅毛啊……

而是看著帝君難得出現(xiàn)的一臉期盼的表情，鳳九艱難的咀嚼了兩下就迅速吞了下去。

“如何？”

“挺……挺好的……”鳳九在心里默默的收回了剛剛說神仙帝君和凡人帝君有差那句話，根本沒差好不好！凡間那只是廚房像兇案現(xiàn)場，這太晨宮上是真的能吃成兇案現(xiàn)場啊......

看著鳳九明顯不對的表情，東華帝君拿起眼前的筷子準(zhǔn)備夾一些菜，卻被鳳九擋住了：“這是帝君做給我的，帝君不能吃。”

“這些你吃的完？”

“恩！”說罷還一臉堅(jiān)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在東華眼中看來，此時鳳九的表情倒是有種壯士斷腕的意味，東華帝君是誰？鳳九那點(diǎn)小心思他還能不知道？鳳九越攔著證明這菜越是入不了口，這個傻狐貍......

“以后太晨宮的廚房，我還是讓給你比較好?！睎|華放下了舉起的筷子：“不要吃了，我們這就下凡，帶你去凡間搜羅一些你最愛的小吃可好？”

“沒關(guān)系的，帝君做的菜挺對九兒胃口的啊?！钡劬H自下廚，就算難吃了點(diǎn)，鳳九也很珍惜，況且她也想給帝君這個面子。

“九兒，不要再為我委屈你自己?！闭f著拿過了鳳九手中的筷子：“我會心疼。”

看著東華帝君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么肉麻的話，鳳九還是有些不太適應(yīng)在自己面前和之前有著巨大反差的帝君，習(xí)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鳳九直了直身子：“那什么，不是說下凡嗎？還不走？”

“呵呵......”聽著鳳九說出和方才在三生石旁相似的問話，東華帝君笑了笑，這丫頭是在害羞？“走，九兒為我寬衣可好？”

才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的東華帝君還是只著了中衣，鳳九灰溜溜的跑到一旁的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出來，還好曾經(jīng)在凡間日日侍奉帝君早朝，給帝君穿衣已經(jīng)穿習(xí)慣了，不然免不得又要被帝君嘲笑一番。

“好了，走吧！”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鳳九拍了拍手，揚(yáng)起一張笑臉看著東華帝君。

“九兒記著，我們?nèi)シ查g是以消滅怨靈為目的的，切不可多生事端?！?/p>

“恩，九兒明白”

二人下到了兇案頻發(fā)的揚(yáng)州城，東華帝君第一件事便是帶著鳳九尋了一家風(fēng)評頗為不錯，名字取得也頗為淡雅，一家叫做“荷堂”的小館，他首先需要填飽九兒的肚子，吃飽喝足之后，鳳九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滿意的笑了笑。

東華帝君喚來小二結(jié)賬，偏巧小二是個愛說話的主兒?！岸皇菑耐獾貋淼陌?？”

“何以見得？”

“唉，二位看著我們這荷堂小館，以前在這揚(yáng)州城也算是出名，一到晚上便門庭若市，可這陣子不知道來了個專門吃人的妖怪，這不昨天晚上又死了倆，所以揚(yáng)州城的百姓一到晚上就鮮少有人趕出門，二位看看我們這館子里除了二位就沒有旁人了，我勸二位啊，也趁早找個地方歇下，不然該要成為那怪物的盤中餐了?！?/p>

“小二哥可知最近那些尸首大多都是在何處被發(fā)現(xiàn)的？”

“好像......大多是在西郊城隍廟吧......”

“好，多謝小二哥提醒。”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東華帝君拉了身邊的鳳九便出了荷堂。

“帝君，我們現(xiàn)在是去西郊的方向？”

“嗯，想來西郊該是那怨靈的主要活動地點(diǎn)，這件事定要速戰(zhàn)速決，越早解決對我們越有利。”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鳳九，東華問了句：“九兒，怕嗎？”

“不怕！”鳳九回答的毫不猶豫：“有帝君在身邊，九兒不會怕?！?/p>

二人相視一笑，便繼續(xù)朝著西郊的方向趕去。

第三十五章：苦盡甘來，永生永世

一靠近西郊城，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鼻而來，鳳九皺了皺眉，隨著東華帝君的步子踏入了城隍廟中，廟宇已經(jīng)破敗，倒真像極了凡間戲本子里的那些鬼怪出沒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尖銳的怪笑，聽得鳳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隨后便是一團(tuán)黑影飄過，東華帝君下意識的將鳳九往自己身后擋了擋。

“哈哈哈哈，少陽君，恭候多時了?！睎|華帝君見眼前的黑影已經(jīng)有了人的輪廓，心底暗呼不好，怨靈已經(jīng)成型，怕是真不好對付。

“孽障，你為禍人間，意欲何為？”

“何為？少陽君，不，現(xiàn)在該稱東華帝君了。數(shù)十萬年前，你以殺止殺，留下了多少亡靈你我心知肚明。同樣都是殺戮，憑什么你就可以受四海景仰，八荒朝拜，而我就要被你封印在山腳下不見天日。如今，終于找到你封印的缺口，我積攢了數(shù)十萬年的怨恨得以爆發(fā)。這天地的主人也該換換了?！鞭D(zhuǎn)而似是注意到了東華身后的鳳九，那怨靈的聲音又帶了些戲謔：“呦，東華帝君什么時候多了個香軟玉在懷？這美人兒，恐怕就是你封印缺口的源頭吧?！?/p>

意味深長的看了東華帝君一眼，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明目張膽的問道鳳九：“美人兒，這么說來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等我取了東華帝君的性命，做了這天地的主人，你來做我的帝后可好？我一定好好的疼愛你?！?/p>

言語之下流，聽得鳳九一陣惡心，給了東華帝君一個放心的眼神，鳳九上前了一步：“孽障，你為禍人間不得止，如今竟還口出狂言，對東華帝君、東華帝后不敬，不滅了你，帝君和我當(dāng)真是枉顧了肩負(fù)天下的責(zé)任。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哎呦呵，小美人兒夠潑辣啊，我喜歡”只見那怨靈伸出脖子使勁聞了聞，隨后得意的笑了笑“這氣味，原來是只九尾狐啊，看來還真是上天眷顧，令我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傳說九尾狐的心頭血堪稱修煉圣品，如今你送上門來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子駭人的怪笑，那怨靈片刻都不等的便向鳳九沖了過去。

東華早在怨靈出言調(diào)戲鳳九的時候便怒不可解，見怨靈向鳳九沖來，便一把將身旁的鳳九推開并設(shè)了個仙障，提起蒼何劍便應(yīng)了上去。

那怨靈很是靈活，輕輕松松便躲過了東華帝君的劍鋒。不同于鎖妖塔中的妖王，怨靈尚未完全成型，東華帝君的行動還真沒有他的靈活。

怨靈四處逃散無疑是想要消耗東華帝君的體力，這么耗下去絕非良策內(nèi)里傳音給鳳九：“九兒，封閉五識，什么都不要理，默念清心咒?？?！”

知道自己此刻幫不上忙，就算是擔(dān)心也沒有用，不如聽帝君的話，不要給他找麻煩。見收到自己傳音的鳳九，立刻聽話的打坐，東華帝君再無所顧忌的念起了鎖妖咒。

可是那怨靈即使多少受挫，卻并未收到實(shí)質(zhì)性的傷害，可是東華帝君此舉卻狠狠的激怒了怨靈：“東華，這美人兒即是你的帝后，我便在你面前毀了她，我要你，生不如死！”

說著，那怨靈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想要去沖破東華帝君的仙障，不出意外地被彈了回去，東華帝君趁機(jī)舉起蒼何劍刺向怨靈，雖然被怨靈躲過，沒有傷中要害，卻也砍掉了那怨靈輪廓中的一條胳膊，他之前吸食的凡人精氣多少散出來了一些，行動已經(jīng)緩了下來，其實(shí)在這個時候，只要東華帝君乘勝追擊，他定有把握將那怨靈收了去。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東華帝君心口一陣疼痛，記得之前折顏提到剖心會留下的禍端，便有這心絞痛一條，這半年來的相安無事，東華帝君以為已無大礙，可偏在這個時候……

怨靈看準(zhǔn)東華帝君的不妥，立刻翻起身來，再次向鳳九的方向奔去。不過漏了點(diǎn)凡人的精氣，無妨，只要有那九尾狐的心頭血，他便所向無敵！

這么想著來到仙障前，許是帝君此刻心絞痛的緣故，那仙障竟沒有之前那般強(qiáng)硬，怨靈拼盡全力終于打破了仙障，伸出手來掏向鳳九的心口?？纱藭r的鳳九因著帝君的吩咐封閉了五識，根本無法感受到危險(xiǎn)的來臨……

“不要！”眼看怨靈的那只手已經(jīng)接近了鳳九的心口，東華帝君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眼睛瞬時充血，周身赤紅色的仙法毫無保留的爆發(fā)。

顧不得心口處的疼痛，東華奮力沖向了怨靈。那怨靈不知道的是，此時鳳九的一顆心再也不是九尾狐的心臟，而是東華帝君的半顆心，此刻東華戾氣全發(fā)，怨靈靠近鳳九心口的那只手頃刻便如火燒般疼痛，怨靈哀嚎一聲，被逼的后退了兩步，正撞上上前的東華帝君，見雙眼充血的東華，怨靈也嚇了一跳，上次見他這副模樣，還是天地混戰(zhàn)之時，眼前這個女人對于東華帝君來說，竟是如四海八荒一樣重要的存在嗎？

還未曾等怨靈多想，東華徒手按到了怨靈輪廓的頸部位置，沒有絲毫的耽擱雙手一用力生生將怨靈的頭從身體上擰了下來，隨后立刻掏出一根加了符咒的銀針，用足了法力從那頭顱的天靈穴直直的插了下去，隨即已經(jīng)有了輪廓的怨靈瞬時化作了一縷黑煙，東華帝君掏出懷中的白玉瓶將那縷黑煙收了進(jìn)去。世界，終于安靜了。

等到事情全部結(jié)束，東華帝君脫了力般的用劍撐著身子，彎腰喘著大氣。而一旁的鳳九，在怨靈哀嚎的時候，感到自己心口的異樣，已經(jīng)開了五識，所以東華帝君剛剛殺紅了眼的模樣，鳳九絲毫不落的全部收在了眼底。這樣的帝君，她當(dāng)真從未見過……害怕？不，她怎么會怕……她只是震撼，原來戰(zhàn)場上的帝君就是這副模樣。

見到東華帝君此刻筋疲力盡的樣子，鳳九回過神來，立刻來到了東華的身邊：“帝君，你怎么樣？有么有受傷？”

“九兒……”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面前的鳳九，剛剛看到怨靈的魔爪伸向鳳九的時候，東華帝君已經(jīng)失了所有的理智，曾經(jīng)嗜血的模樣再次暴露無遺，只為了保他愛人的周全。

見鳳九安然無恙，卻一臉擔(dān)心的樣子，東華帝君立刻將鳳九抱在了懷中：“都過去了，過去了，九兒，都過去了……”

“你呢？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里不妥？”撫著東華帝君的后背，鳳九很是擔(dān)心。

“沒有受傷，只是費(fèi)了些法力，有些疲憊罷了。”

“真的嗎？沒騙我？”

“真的，我說過不會在欺騙你的。”將鳳九從懷中拉開了幾分，盯著鳳九的眼睛看了陣子，隨后低下頭來靠近鳳九的耳旁：“要不要我坦誠相待，讓你查個仔細(xì)？”

東華帝君在耳邊的低語弄的鳳九癢癢的，再配合上帝君玩笑般的問話，鳳九稍稍推了東華一下，嗔了東華一眼：“你，怎么在這個時候也這么不正經(jīng)?！?/p>

“有嗎？明明是九兒你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只好找個方法讓你相信。給你親自查看不是最直接？”

“我信，我信就是了。”自知說不過東華帝君，鳳九干脆認(rèn)輸：“那怨靈已經(jīng)消滅了？”

“算是吧”隨后掏出了那只白玉瓶：“怨靈是一種靈，他是無論如何都消滅不掉的，這也是我為何在數(shù)十萬年前將其封印的原因。說來還要感謝這怨靈自己定要化作人形，倒是幫了我不少忙?；巳诵?，他的靈性便寄托了在軀殼之中，對待他，便可像對待其他有型生物一樣，刺了他的天靈穴，便將他數(shù)十萬年來聚集起來的怨氣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他這本靈，只要帶回去加以煉化和稀釋，再由適當(dāng)?shù)妮d體去化掉，這事便算是結(jié)了?！?/p>

“所以帝君還要回去將其煉化嗎？”

“是”

“會有危險(xiǎn)嗎？”聽著鳳九傻愣愣的問話，東華帝君輕聲笑了笑：“我的傻九兒啊，不過煉化個怨靈而已，能有什么危險(xiǎn)？不過是煉化丹藥而已，不要擔(dān)心。只是我需要閉關(guān)一陣子，有陣子見不到你。”

“要多久？”

“快，三個月，慢則一年?！?/p>

“沒關(guān)系，最多只有一年而已，我們還有一輩子呢，九兒等得起。”“一輩子……”愛憐的看著鳳九說出的一輩子，東華帝君很喜歡這個詞，神仙的一輩子，就是永世，他和九兒，有永生永世，終于，算是苦盡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