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A帶著不到半年的孩子再婚了
襁褓未脫的孩子躺在新媽媽的懷抱里,瞪著新奇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一口母乳都沒吃過的孩子,敏感地感受到了那種與僵硬的懷抱所不同的另類的柔軟,用他那小球一樣的小腦袋,在柔軟里滾來滾去,蹭來蹭去,微張的小嘴隨時準備找準目標合上去,將吃奶的勁派上用場。
毫無覺察的不和諧
同事A向往常一樣下班回到家里,路過水果攤,他買了些新妻子和新丈母娘愛吃的火龍果。再婚后他答應新妻子做招女婿一直和老太太住在一起。水果攤的老板娘還是不忘向平常一樣的打趣,“真是個好女婿,怪不得芳芳和老太太總夸女婿會買東西?!薄澳睦锬睦铮抑恢朗裁此蟻碣I什么,又不懂什么竅門?!?/p>
A掂著水果邁開大步,水果袋子隨著一米八子的個頭蕩秋千一樣劃著美麗的弧線,他兩個兩個地邁上臺階,敲響了家里的防盜門。他太想念妻子和兒子了,上周上班走的時候,兒子在他大臉上親的口水像墨汁滴在宣紙上一樣,慢慢地滲進了他的心里,上五休二的工作,他需要從家里積蓄每一點一滴的記憶,在工作之余像老牛反芻一樣將那些記憶嚼來嚼去。
大門像患有哮喘的病人一樣,嗡嗡著開開了,從開門的聲音判斷,老太太開的門?!皨專一貋砹?。”他趕忙收起齜著的大虎牙。如果是兒子開門,他一定會假扮兇狠的老虎,將小老虎的紅蘋果一樣的粉臉拿嘴角的胡須蹭完,再用下巴的硬刺扎一扎,直到小老虎咯咯地笑著求饒:“大老虎,大老虎,我是小老虎,你睜大眼睛看看呀!”
“回來啦!”老太太笑瞇瞇地接過他手里的水果。窗簾背后射過來一雙熊貓一樣的眼睛,怯生生地張望著,拖拉著小碎步走兩步又猶豫著驚恐地躲進了窗簾里。妻子芳芳背對門口,坐在他們臥室的床上,對他的到來沒顯示出以往絲毫的熱情,甚至身子都沒有動一下。
不聽話的孩子
小姨子帶著王熙鳳一樣的笑聲出現(xiàn)在門外,他順勢蜷起身子假裝沉沉地睡去。
“媽,有好吃的水果沒有,我要吃火龍果……姐,去逛街吧,妮美家上新了……倒霉孩子去哪了,上回新買的口紅,還沒有用就被他給禍禍了……”
夢醒時分
再婚后的第一次宿醉,火辣的燒酒被他搖晃著順著胳膊浸濕了袖子,順著脖子淌進了襯衣,順著嘴角進到嘴里時只剩下滿嘴的苦澀。迷離的眼神在酒吧閃爍的燈光下,前妻微笑著走向了自己。
她摟著A的脖子,欲言又止的嬌羞樣子,“我懷孕了…”
他欲起身將妻子公主一樣地抱起,隨著音樂跳一曲華爾茲,卻狠狠地從凳子上摔下來,地板的冰涼使他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嗚咽地哭出聲,當初前妻就是這樣孤零零地將他丟在身后,重重地摔門而去,爆裂響聲過后,只剩下冰涼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