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下著冷雨,像是為了迎接冬至一樣,今天驟然降溫了。
捧著這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卻讓我想起曾經的豬肚雞。
乍一聽豬肚雞,還以為是類似北方的肘子呢:鹵的厚厚的豬皮下,燜著一整個的雞,雞肉爛熟。
但是吃了才知道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豬肚雞,竟然是道湯,還是廣東本地客家名菜之一。首先將豬肚和雞洗凈、淖水,再將整雞和香料一起放進豬肚里,用牙簽穿起,放入鍋中,加水沒過豬肚,大火燒開,再小火慢燉一個半小時直到湯汁乳白,然后將豬肚雞撈出嶄件,再倒回湯中,最后放鹽上桌即可。
從不知豬肚雞為何物,到能熟練煲制,我用了三年時間。
時間就像是一爐瓦罐,慢慢將一個喜歡酸辣羊肉湯的北方妹子,燉成了熟諳豬肚雞的大齡女青年。
異地而處,一開始最易讓人感嘆祖國幅員遼闊。
而首先想到的就是飲食啦。北方的饅頭油條胡辣湯、包子面條大盤雞;南方的米飯腸粉蔬菜粥、茶點海鮮豬肚雞。一個是陸地上的生禽猛獸,一個是海河里的魚蝦生鮮。北方人看不上南方人燉肉都不放八角桂皮,南方人看不上北方人吃個饅頭還要炒倆菜。就主食而言,異地而處,一時恐怕很難對當?shù)氐氖澄锂a生好感,這種情況下,食物也只是果腹的俗物了。
其次說的最多的就是氣候了。之前在店里上班,夏天的時候,有客人從東北下來廣州上貨,就聽他們抱怨說:“年年都來,一年兩趟,就沒有哪次的衣服穿的剛剛好過,不是穿多了,就是穿少了?,F(xiàn)在這鬼天氣,出了門,就像進了蒸籠啦!倒貼我錢,我都不待這兒”。之所以如此,除了南方氣候多變,北方人對南方的氣溫感知不確切外,我覺得還有客觀原因:南方壓根沒有冬天好吧。作為一個在廣州生活三年的北方妹子,我完全不能理解別人說的“在深圳的冬天凍成狗”的意思。個人感覺廣州最冷的時候也就相當于黃河下游的深秋天氣,更不要說跟東北相比了。
當然,說到這兒,我有一點要為廣州正名:這里的服裝店最厚最常見的過冬裝備也就是夾襖了,羽絨服也是薄薄一件,連到膝蓋的長款都很少見。這也是南方人所謂“凍成狗”的一個原因吧。
一碗羊肉湯見底了,再向外看,雨中竟夾著細細的雪。
我能想象的到廣州如今的綠樹紅花和二十度的溫暖空氣。他們或許會一直留在我的記憶里,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時刻再次重逢。但是,現(xiàn)在我想說:“下雪天,和羊肉湯更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