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青春海闊天空32|峰,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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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是我的鐵桿同學,經(jīng)常放學一起走,友誼的小船有時也說翻就翻,鬧過之后,還是一起玩耍,開玩笑,談天說地。

他瘦瘦高高,像個麻桿挺立,一米八的大個更顯突出,每次放學路過我們村,路程比我遠一倍,就是前面提到沿著火車道石子路騎行回家的那個。

峰學習不好,但很用功。那股子執(zhí)著勁,當時的我真是沒法比,我要是像他一樣用功,估計高考成績至少提高一百分!

滿分七百五十分,你說提高幅度大不大?

高三那年冬天,天出奇寒冷,經(jīng)常早上騎車上學臉上頭發(fā)眉毛掛霜,腳凍的沒有知覺,只好下車推一會兒,或者推車跑一會兒,手腳暖和些那騎上一段。

老爸看我受苦,狠狠心讓我租房免去騎行奔波之苦,剛好峰也要結(jié)束通勤,多些學習時間。我倆一拍即合。

周末,我爸準備一袋土豆,幾顆酸菜,幾匝掛面,我馱上車,到校門口旁邊事先聯(lián)系好的租房處匯合。他家種水稻,馱來一袋大米,還有一口鍋,幾件廚具,我們倆算是安頓下來。

周一早上,我倆起早做飯,簡單下捆面條,就著榨菜,草草吃過,背上書包上學,他瘦高,我相比矮些,兩個身影晃晃悠悠走進班級。

一天課后,晚自習信步過去,節(jié)省好多時間。那時冬天積雪覆地,人車一過,像覆蓋一層冰雪蓋子,騎行特別容易滑倒,所以冬天我們中午和晚上下課不回家,帶飯或者在校門口小吃店對付。

夏天才中午回家吃飯。寄宿以后,解決了城鄉(xiāng)往返辛苦奔波之苦,結(jié)余時間用來學習,真是一舉幾得!

大概三九天前后二十天,我倆一起吃住。

白天我們一起上課。峰在我鄰桌,帶一副棕框近視鏡,把小小眼睛隱在后面,使勁盯著黑板,唯恐漏掉一點兒老師講的內(nèi)容。時不時在本上記一下,草紙一堆,都是數(shù)理化做題時用的。

峰愛干凈,兩天必須洗一次頭發(fā),他說不洗不舒服!

外表瘦瘦長長,說話不急不緩,像個女生。

大抵一起寄宿三天,我倆就不愿意做飯了。也是啊,大部分寄宿的同學都吃房東家的,租房和伙食費一起結(jié)的。省去做飯的麻煩,吃現(xiàn)成的,不是更節(jié)省時間方便嗎?

也可能是學習挺累,那階段我倆特用功,晚自習回到寢室還看會書,閑聊幾句就洗漱睡覺。

有時實在不愿意做,我倆直奔小吃部買現(xiàn)成的,飯菜剛出鍋,樣式多,學校附近大概有幾十家。飯以大米飯和饅頭為主,菜樣很多種,有土豆絲、尖椒干豆腐、麻婆豆腐、地三鮮常吃的。

校門口斜對過一家最火,一天我倆沒在一起吃,錯過以后,晚上碰到,峰神秘的說:

唉,你說豆腐西施卸了妝好看不?

嘿嘿,這家伙輕易不提女性,估計有新發(fā)現(xiàn),他說的豆腐西施是小吃部對門盛菜盛飯的年輕漂亮女子,披肩發(fā),臉上雪白,一層化妝品,平時看她就是這樣,誰也沒見過真面目!

想到這,我說,你這樣說十有八九不好看!

峰哈哈大笑說,真讓你猜對了,特丑!一臉疙瘩!還止不住的笑!

我倆分析那天豆腐西施來得及化妝,或者化妝品過敏吧,又是一頓大笑。

同學們聽說豆腐西施的真面目,暗中叫她「粉刺西施」,一時傳為笑談!

我倆一起寄宿二十天,放寒假之前,收拾鍋碗瓢盆,剩下半袋土豆,其它吃完了,零零碎碎,我們馱著回家,留下一路歡歌笑語!

高中畢業(yè)時,峰專程到我家送給我一副象棋。

我當兵第三年探家,峰從村里趕來,騎著嶄新的紅色摩托車,飛馳電掣沿著火車道來到我家老房子看我和老媽。

門口我倆握著手,久久沒有松開!我和峰樂個不停,直拍我的肩膀,說行??!當兵帥多了!

我看他變化不大,比畢業(yè)時稍有些胖,手有些粗糙,估計和他爸承包魚池和稻田地干活有關。

那天他還載我去街里,替老媽買些子種,非得請我吃飯。

回到家,我留他住一晚。當晚,我們聊畢業(yè)以后的點點滴滴,他基本在家干農(nóng)活,有時跑買賣,我把當兵的故事講給他聽,他特別羨慕,鼓勵我好好干,說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聽了很是傷感。又是一個屈從命運的年輕人,路遙筆下的高加林!

后來我回部隊提干,他輾轉(zhuǎn)到外地打工掙錢,地方?jīng)]少跑,苦也沒少吃,罪也沒少遭。

再后來因為各自忙,逐步失去聯(lián)系。

畢業(yè)快二十年,微信興起,很快建立朋友圈加上他!

視頻里他又胖了些,在南方汕頭混出了模樣,做代理文具生意,手下有幾個人,還早了二胎,我真為他慶幸,為他祝福。

我已扛上兩杠兩星,他還是說不出的羨慕,我們彼此祝福,我頭發(fā)變少,他頭發(fā)鬢角發(fā)白,靠自己打拼的生活啊,狠狠折磨著我們的身心!

再后來,是平淡無奇的日子,偶爾發(fā)發(fā)微信,點贊,評論,陰差陽錯,他回老家我忙,我回老家他忙。

如今,我們經(jīng)常鼓舞鞭策,時?;貞浉咧腥甑狞c點滴滴,那是我們同甘共苦的共同記憶,它屬于彼此,也屬于那不可復制的青春!

峰,此時的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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