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要走,其實我本可挽留??晌液ε履銜赐肝覉詮?b>偽裝背后對你的依賴,我不想踐踏我的自尊。但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讀懂我對你的寬恕和愛,只要你說,你再也不會對不起我了。
晴川和小艾相愛三年。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成了周圍朋友非常羨慕的一對。男生溫柔帥氣,女生乖巧可人,他們每天一起,甜蜜地做著生活中看似無聊的每一件事。
晴川是個很溫柔的男生,走到哪一定都會牽著小艾的手,在馬路上走時也一定會讓小艾走在遠離車流的一側(cè),在小艾“來事”的時候每天都會準時送去加熱的牛奶,像是戀人,更像是父親。
晴川知道,小艾家教很嚴,對性有著比較傳統(tǒng)的執(zhí)念。相戀三年,他也從未對她提出過分的要求,只是以他獨有的方式,愛她。
可畢竟年輕氣盛,孰能無過呢?一次同學聚會,因為好多年沒見,晴川和他的幾個哥們打算小酌幾杯。一眨眼,已是晚上十點,晴川連忙給他的哥們說,得送小艾回去了??汕绱ǖ呐笥言趺磿@么輕易放過他,說是讓他送完小艾后回來參加第二場。
小艾也不是小氣的人,讓晴川留下,自己一個人回去,可晴川還是堅持要送她回去。到家門口后,晴川借著酒勁,輕輕地將嘴唇貼在小艾的腦門上,輕聲一句,早點休息。
“晴川,回家后記得給我發(fā)微信說一聲?!?/p>
“嗯,好的?!?/p>
等啊等,十二點了,晴川怎么還沒有給我發(fā)微信呢?小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嘟……嘟……”
“你撥打的用戶無人應答,請稍后再撥?!?/p>
應該是喝多了吧?明天再去找他好了。小艾嘀咕著。
早上,小艾收到美美的微信,“小艾,今天早上我去上班,你說我看到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看到晴川,晴川他和一個女的從……從酒店一起出來?!?/p>
小艾聽完,一個失神差點摔倒,她不信,她不信她的晴川會這么對她。她連忙打電話給晴川,還是那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卻夾雜著一些慌張。
“小艾,你起床了啊……”
“晴川……我聽人說,你昨晚……昨晚沒回家……和一個女的……”
“小艾,你聽我解釋,我也沒想到會那個樣子……我……”
“嘟……嘟……”
一連幾天,小艾都跟魂丟了一樣。晴川,他怎么能這樣對我?他怎么可以?茶不思,飯不想,小艾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期間,晴川每天都會給她打好幾個電話,發(fā)來許多短信,可小艾并沒有回復??粗“惶焯煜?,晴川也托小艾的朋友每天給她送去吃的,幫她說說好話。有一次,小艾打開家門后遠遠地看到晴川躲在不遠處的拐角,就故意把晴川送去的禮物重重地摔在地上,喊了幾句,讓他滾,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看著晴川黯然離去的背影,小艾有點心疼,就算他做錯了,但他還是那個她最愛的晴川啊。更何況,她事后也了解到,那天晚上和晴川一起的女子,打小就開始喜歡晴川,趁著晴川喝多死纏爛打、刻意挑逗,要不然也不會……
其實,她早就已經(jīng)原諒了他。只是那卑微的自尊,不容許這么輕而易舉的原諒。
我害怕你讀懂我對你的愛,因為這個就連你做錯了事仍然恨不起你還愛著你的我,讓我都看不起,我怕你,也會看不起我。
可不是所有東西,都經(jīng)得起等待,或者說,都經(jīng)得起折騰。
一個月后,晴川約小艾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天橋見面,小艾答應了。可曾想,她最愛的他,會離開她。
“小艾,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嗯,還好。你呢?”
“還好,可沒了你,卻沒有那么好?!?/p>
“……”
“小艾,是我對不起你。你如此相信我、愛我,我卻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是不會原諒我了吧?今天,我約你到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謝謝你滿足我最后一點私心和奢望。記得三年前的那個時候,我們特地翹了王大爺?shù)恼n,不然又得昏睡一下午了。那時,我們好年輕啊,真好。”
“小艾,我打算,去別的城市發(fā)展看看。我知道,我在這里,你就會過得不開心,眼不見心不煩嘛。我也應該,嘗試著去忘記你。但我心里還抱有一點點希望,萬一你想要我留下來呢?你會嗎?”
“……”小艾早已沉浸在晴川說要走的故事里,完全不知怎么作答。
“我明白了,小艾,你保重,希望你幸福。”晴川抹了抹眼淚,轉(zhuǎn)頭走開,離小艾越來越遠。這個溫暖陽光,走起來帶風的男孩,還是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面哭。
等回過神來,晴川早已不在眼前,只剩小艾一人。這時的小艾早已哭得心碎,一直喊著晴川,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沒能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原諒了他,為什么最愛她最懂她的他會不明白,其實不需要什么道歉了,只需要他死皮賴臉一些,纏著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就好了。
可女孩的心思,男生又怎么會懂?這一次,小艾真的失去了晴川。
我希望你讀懂我對你的愛,那個因為太愛你而不知如何開口的我,是多么地渴望你能理解我,溫暖我。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開始變得喜歡偽裝,喜歡把自己真實想法壓在心底,就連自己最親近的人也是這般。
人生宛如一場戲,我們開始戴著精心粉飾的面具登臺亮相,這面具可能是我們精心挑選的,也可能是不知不覺中戴上的??纱鞯木昧?,也就慢慢習慣了。害怕被傷害,害怕被利用,害怕露出真相后會低人一等。
可曾想,我們學會了偽裝,卻沒學會堅強。
人啊,總是充滿了矛盾,有的時候,卻又希望有一個人能夠看透自己冷漠下的熱情,微笑下的憂傷。偽裝得久了,也會覺得孤單,可帶刺的身軀,又如何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