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蔣文旭在家里帶孩子,說是帶孩子,其實請了家教過來教孩子小提琴,孩子都是老師在帶。
自從陷入困境,蔣文旭住院以來公司虧損的厲害,他忙著處理公司的一堆事物,就呆在書房電話會議,有時候也讓宋助理帶幾個核心員工直接到家里述職。
賽文乖巧,每當(dāng)下課之后,反而被蔣文旭要喝這做著做那,也毫無怨言。
這天小提琴老師走后,賽文拿了一包薯片就去書房轉(zhuǎn)悠,蔣文旭看了一眼隨口問道:“餓了?”
賽文抓了幾片薯片把手伸到蔣文旭嘴邊說道:“爸爸,吃不吃?”
蔣文旭正在被公司的一堆法律文件,合同解約的事情煩的頭昏腦脹,賽文手里的薯片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他淡淡地說:“我不吃,如果餓了,就跟我說,我叫阿姨來做飯,你別吃薯片,膨化食品沒營養(yǎng)知道嗎?”
賽文趴在蔣文旭椅子的扶手上認(rèn)真地說:“爸比什么時候回來,我想吃爸比做的飯?”
蔣文旭笑了,這幾天賀知書早出晚歸的,都沒空陪陪文文,孩子嘴上不說心里惦記著呢,于是蔣文旭說:“去外面的桌子上把我的手機取來,打電話問問爸比什么時候下班?”
蔣文旭心想:這么冷的天,是不是還去拍外景了?真是拼命三郎。想著隱隱有些心疼。
外面的桌子上賽文的圍棋,樂高,零食,還有幾本書亂七八糟書一起隨便擺著,賽文翻騰找了好久也沒找到,蔣文旭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雜亂無章的客廳,頓時感覺眼前一黑:“賽文!我看你這一個月都不要再動玩具了,你把客廳折騰的亂七八糟,跟打了仗一樣,看爸比回來不罵你!”
賽文撅起嘴看著蔣文旭:“爸爸~好爸爸,我會把玩具收起來的,爸比才不會罵我呢?!?/p>
蔣文旭最終在電視機旁找到了他的手機,手機上正運行著一款兒童游戲,這是誰在玩,自是不用說的。
蔣文旭看了一眼對著一桌子雜物不知所以的孩子,所有的氣已經(jīng)偃旗息鼓了。
蔣文旭給賀知書打電話時,過了兩分鐘那邊就接通了,不過顯然賀知書正在忙:“喂,蔣哥,有事兒嗎?我這邊活兒挺緊的”
蔣文旭說道:“哦,也沒啥事,你今晚什么時候回來?”
賀知書說:“等手頭這點活兒干完,我就回家。大概晚上6點前”
蔣文旭說:“你聲音有點不對啊,你沒事兒吧?戶外的話多穿點兒?!?/p>
賽文在旁邊喊道:“爸比,文文想吃你做的飯了,你快回家吧?!?/p>
賀知書笑著說:“蔣哥別忘了給孩子吃藥,你還要照顧孩子和自己吃飽肚子。”
蔣文旭笑了:“看把你操心的,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晚上早點回來啊?!?/p>
蔣文旭雖然不擅長做家務(wù),但是平日里整潔有序的房子里呆習(xí)慣了,如今屋子一凌亂他連工作的心都沒有了。
于是蔣文旭幫賽文整理好他的玩具和書本看了看時間也已經(jīng)5點半了有點餓,但更想吃賀知書做的晚餐。
蔣文旭拿了幾片吐司,摸了黃油,夾了些培根和黃桃在微波爐里烤了一會兒做了兩個簡易的三明治,蔣文旭自己拿了一杯可樂,給賽文熱了一杯牛奶,這就當(dāng)簡易的下午茶了。
蔣文旭吃了一大半自己的三明治,看著旁邊的孩子只吃了一個小角,問道:“文文,我做的三明治好吃么?”
賽文說道:“我不愛吃這個,我想吃爸爸炒的百合?!?/p>
蔣文旭說道:“不想吃三明治,那零食也不許吃,把牛奶喝完,今晚等爸比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賽文終于露出了笑臉,把自己的盤子往蔣文旭手邊一推說道:“好!我只喝牛奶哦!”
一個小時之后蔣文旭給賀知書打電話的時候無人接聽,他想可能是正在開車回家,又過了半個小時,電話還是無人接聽,他有點坐不住了,他給嚴(yán)斌打電話的時候,嚴(yán)斌說,今天賀知書去布置一個廣告片的場地去了,在北京最繁華的地方,可能是堵車嚴(yán)重,讓蔣文旭不要著急。
蔣文旭給靠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睡著了的賽文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心里有點焦急,賀知書明明在電話里說活兒快干完了,晚上會早點回家,而且他今天電話里的聲音還有點虛弱。
他想自己開車去接賀知書下班,然后又給嚴(yán)斌打電話問了今天和賀知書一起出去的同事的電話號碼,這次一打電話那邊就接通了:“喂,你是?”
蔣文旭開口時有點沖:“我找賀知書,他在嗎?”
對面的人也沒好氣:“你他媽誰啊,一上來就找我們賀總,欠你錢了?”
蔣文旭淡定的說:“我是他男人!”
對面的人震驚的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一想到平日里和藹可親,認(rèn)真勤懇甚至有些傳統(tǒng)的賀總,怎么也想不到背地里這么狂野,居然有人說是他的……
他只好把手機給了車后座的賀總:“賀總?賀總,賀總醒醒,有人說找你!”車后座的賀知書靠著椅背睡著了,此時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接過前面遞來的手機開口道:“喂?”
蔣文旭聲音有點激動:“賀知書,你什么毛???動不動就不接電話,在外面能不能對自己負(fù)點責(zé)任?”
賀知書含著笑意說道:“你別生氣嘛,我沒聽到手機響,又不是故意不接電話。”聲音有些沙啞脆弱。
蔣文旭說:“你下班了么?什么時候到家,要不要我來接你?”
賀知書回答:“不用,我快到家了,我們公司小李開我的車送我回來的路上。”
蔣文旭一時嘴快:“就剛接電話那個?他為什么送你?”
賀知書說道:“我恐怕感冒了,有些頭疼,同事就送我下嘛?!彼悬c疲憊,所以不想回答更多問題。
蔣文旭煩躁了一陣說道:“到哪里了?怎么感冒了呢?”
賀知書有點沒聽清他說什么于是隨口回道:“對啊,今晚可能不能給文文做飯了,我先掛了沒待會兒見?!?/p>
賀知書把手機遞給正在開車的小李的時候小李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小李,手機拿好?!?/p>
司機急忙把手機揣到兜里說道:“賀總,沒想到你是gay??!”
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別人的質(zhì)疑,賀知書早已經(jīng)練就了巋然不動的本事:“嗯,娘胎里帶著的。”
小李只在心里暗暗驚詫,面上也不好說什么了。
到了停車場,小李不知道停車位,回頭問賀知書的時候發(fā)現(xiàn)賀知書已經(jīng)睡著了,叫醒后問道車位,在旁邊繞了很久才把車停穩(wěn)當(dāng)了。
看賀知書暈暈乎乎的,小李有些不放心,堅持送小李上樓,到了門口蔣文旭也剛好出門,他看到小李扶著賀知書的胳膊,走上前彎腰直接把賀知書抱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回走,賀知書尷尬地一時不知道跟人道謝還是推拒蔣文旭如此親密的摟抱。
如此一來就怠慢了辛苦開車送賀知書回家的小李,蔣文旭卻旁若無人的抱著賀知書進(jìn)家了。
蔣文旭一向霸道,但賀知書待人真誠和善,他覺得這下怠慢了他的同事,于是一進(jìn)門就推開蔣文旭不悅地說:“你這人,剛剛你那個樣子非常不尊重別人知道嗎?人家看我不舒服,幫我開了這么久的車送我回家,再怎么說我都應(yīng)該給他打個車,道個謝,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p>
他說著說著聲音嘶啞的咳嗽起來,蔣文旭只好妥協(xié):“行了行了,你省省,感冒了還在外面跑動跑西,你們公司只有你一個人么?”他邊說邊把手放到賀知書的額頭上,試探了一下,又緊張起來:“你是傻逼嗎?你發(fā)燒了,這么燙,去醫(yī)院?!?/p>
賀知書推了他一把,直接往沙發(fā)上坐下去,蔣文旭伸手過來拉他,他一甩手卻把桌子上的一個茶杯掃到了地上,砰的一聲,水淌了一地。
蔣文旭看情況不妙趕忙態(tài)度軟了下來:“小書,你別生氣嘛,我也是心疼你大冷的天在外面工作受涼,都發(fā)燒了去醫(yī)院吧好么?”
賀知書從容不迫的把羽絨服脫下來說道:“好累,太晚了,我吃個藥,讓我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p>
這時賽文從房間里揉著眼睛出來,就看到賀知書靠在沙發(fā)上,蔣文旭蹲在他旁邊,地上一對玻璃碴子,水流了一地。
賽文看到賀知書,本來心里激動得很,但一看場面又覺得不適合撲倒爸比懷里,他慢慢走過去說道:“爸比,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賀知書摸了摸他的手臂,看孩子小心翼翼的表情,他有點不忍心讓孩子擔(dān)心,擠出來笑容說道:“剛睡醒么?是不是剛剛吵醒了?”
賽文乖巧的點點頭,賀知書說:“今晚吃什么了呀?有沒有按時吃藥?還有音樂老師來了么?”
賽文說:“沒吃晚飯。沒吃藥,今天老師教了我小提琴?!?/p>
賀知書抬眼瞪了一下蔣文旭說道:“真是的,你怎么不按時照顧孩子吃飯?這還在恢復(fù)期呢?有你這樣當(dāng)爸爸的么?”他此刻臉色十分憔悴,嘴唇也沒有血色。
蔣文旭說道:“好了,本來我和兒子等著你早點回來給我們做大餐的,算了我叫外賣,你先去臥室里睡一下,我找溫度計來給你量體溫?!?/p>
賽文抓住賀知書的手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爸爸,你是生病了么?”
賀知書說:“嗯,有點頭疼,可能今天著涼了?!?/p>
蔣文旭找了智能溫度計過來,在他的額頭測了一下,表情更難看了:“賀知書,你都燒到39度了,你腦子沒燒壞吧”
隨即彎腰抱起脆弱的人進(jìn)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