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看了原著小說,再看的電影,與小說比電影給了許多妥協(xié),沒有把赤裸裸的悲劇放在觀眾的面前,結(jié)局是一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景象,里面有著張藝謀導(dǎo)演慣用的阿Q精神,好讓整部電影的悲劇展露的不要這么徹底。最終,在這部電影的結(jié)局中我更傾向于相信就是這般,不愿再回想原著后面家珍的去世,文中沒有提及的春生的死亡,饅頭被噎死戲劇般的笑話,以及二喜的離世。想想一片團圓之景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孤苦伶仃的福貴一人以及他的牛。一直覺得福貴買牛以及與他與牛的相處田野中福貴心態(tài)的變化,才是整部小說的高潮,只可惜電影中沒有提及。再加上電影中對兩個孩子死亡的輕描淡寫的描寫也是十分的可惜,可以說前四十五分鐘電影因為省略了太多細節(jié)而顯得有些空洞乏味,文中最喜歡的有慶的描寫卻在電影中被如此輕易帶過,以及福貴爹的死亡也被一張遺像匆匆代過。對比而言,小說更具有沖擊性,現(xiàn)實性。正如作者在開頭所說“一位真正的作家永遠只為內(nèi)心寫作,只有內(nèi)心才會真實地告訴他,他的自私、他的高尚是多么突出。內(nèi)心讓他真實地了解自己,一旦了解了自己也就了解了世界。電影中或是因為當時時代所迫,終究還是沒能拍出所有的內(nèi)容,但是就憑這些就足以震撼了整個影視業(yè),可見現(xiàn)實中悲劇的沖擊力是有多大,余華老師寫的書是多么赤裸現(xiàn)實,是多么的真實。
摘抄幾段文中喜歡的文字吧,這是一個講述者福貴的一生。
老人黝黑的臉在陽光里笑得十分生動,臉上的皺紋歡樂地游動著,里面鑲滿了泥土,就如布滿田間的小道。這位老人后來和我一起坐在了那棵茂盛的樹下,在那個充滿陽光的下午,他向我講述了自己
老人和牛漸漸遠去,我聽到老人粗啞的令人感動的嗓音在遠處傳來,他的歌聲在空曠的傍晚像風(fēng)一樣飄揚,老人唱道:少年去游蕩,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炊煙在農(nóng)舍的屋頂裊裊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后消隱了。女人吆喝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男人己挑著糞桶從我跟前走過,扁擔吱呀吱呀一路響了過去。慢慢地,田野趨向了寧靜,四周出現(xiàn)了模糊,霞光逐漸退去。我知道黃昏正在轉(zhuǎn)瞬即逝,黑夜從天而降了。我看到廣闊的土地袒露著結(jié)實的胸膛,那是召喚的姿態(tài),就像女人召喚著她們的兒女,土地召喚著黑夜來臨。